玥姐儿的风寒症,如此反复了好几天,府医每日清晨来一趟,午时再来一趟,傍晚又过来一趟;一天三趟的来,直到今日正月初九了;终于,玥姐儿瞧起来,有了真正好转的迹象。
这会子,玥姐儿已经赖在了宁王妃的怀里,把头拱在宁王妃的心口上,嘴里说着:“我今日可想母妃了!
母妃最好了!
我晚上要和母妃一起睡!”
“你啊,小嘴儿就是甜!
来,让母妃闻闻,咱们玥姐儿的小嘴上,是不是抹了蜜啊?”
母女俩抱在一起玩了一会儿,门外就有人来通报——世子和二郎君来了!
是宁王世子和朗哥儿来了!
等宁王世子和朗哥儿两人走进屋里,宁王妃和玥姐儿母女俩就已经穿戴齐整,坐在圆桌上等着两人了。
宁王世子和朗哥儿给宁王妃见过礼后,宁王世子就问起了玥姐儿的病,得知玥姐儿已经算是好了的话,宁王世子就才松了口气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往后,我一定看着,绝不让玥姐儿再那般疯玩了!”
随后,宁王妃就让人上了饭,本来宁王世子和朗哥儿就是来宁王妃的院子里用午食的。
亲亲的四人用过了午食,宁王妃就和玥姐儿两人看着宁王世子和朗哥儿,用围棋的棋子玩起了五子棋来。
三局两胜之下,宁王世子两胜朗哥儿,最后,“罚”了朗哥儿背着玥姐儿在屋里转了三圈儿去。
这一玩闹下来,玥姐儿也有些乏累,被宁王妃哄着睡着后,宁王妃和宁王世子以及朗哥儿母子三人,就才开启了真正的对话。
是的,宁王世子和朗哥儿自然不单单是来宁王妃的院子里吃午食的了。
王府之中的“祥和”,和王府之外的肃杀,已有弱冠之龄的宁王世子,以及将要弱冠的朗哥儿如何会不知道呢?
如此,圆桌旁,母子三人一一坐下。
人手一杯清茶,你看我,我看你之下,宁王妃率先开了口:“我今日去给你们父王,送了参汤。”
短暂的沉默在屋内蔓延,不过,除了屋里矮榻上睡着的玥姐儿之外,屋内并没有第五个人在。
宁王妃的心腹嬷嬷和其他婢女,就都在门外候着了。
“母妃!父王他,他可说了什么话?”
面对宁王世子这话,宁王妃看着他的眼睛,就把她今日去前院书房之中,和宁王说得话,大略的和宁王世子说了一遍。
“所以,你们父王他,终究是没有把咱们娘几个,算在心上去。”
“母妃”
宁王世子面对宁王妃如此的话,面孔不仅带上了悲伤,双目竟是还有要蓄积泪水的架势。
“阿兄!”
郎哥儿一个高声喊住了宁王世子这尚未完全散出来的情绪,兄弟二人对上了眼儿。
朗哥儿那一声“阿兄”,一下子就把宁王世子正往外溢的那层情绪按住了。
宁王世子的肩膀微微一僵,那点快要涌出来的湿意被他咽了回去,这会子,他只是垂下眼,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盏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