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没再说什么,只在心里继续叹息:
我的傻阿延,你已经很好了,知不知道?
能够做到“问心无愧”,已是能够照亮我阴暗的璀璨。而他何其有幸,能够拥有这般美好的阿延?
……
回到端庆宫,元驽陪苏鹤延看了一会儿戏,又一起用了午膳,这才去前殿,或是接见官员,处理朝政,或是与幕僚、门客商谈户部的诸多事宜。
苏鹤延则回后殿寝宫休憩。
半个时辰后,苏鹤延自然醒来,洗漱、梳头,换上家常的衣裙,来到了会客的中殿。
她先叫来百福:“人在哪儿?可用了饭?在东宫这一两个时辰可还安稳?”
百福躬身立在近前,低声道:“回太子妃,人在前头花厅候着呢。中午按照您制定的待客标准,给郭姑娘送了午膳。”
“不管是用饭,还是吃茶,奴瞧着倒是规矩,去过一次净房,离开花厅后,却并未乱走。”
“也没有跟老奴套近乎,伺机打听太子爷与您的喜好。”
“有奴婢伺候,她便客气地回应,若无人理睬,她便安静地坐着,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忐忑、惶恐……”
百福回答得非常细致。
苏鹤延只听他的讲述,就能脑补出一幅幅的画面。
听着,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不管是规矩端方,还是城府深沉,都有着远年龄的沉稳。
苏鹤延手指轻轻扣着座椅的扶手,片刻后,才缓声道:“请她过来吧!”
苏鹤延在安置郭柔嘉之前,还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性情。
若她是“无辜”的,苏鹤延便给她一个机会。
若她是个有野心的,那就不能怪苏鹤延出手了。
她,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不多时,便有宫女引着郭柔嘉进来。
“臣女请太子妃安!”
郭柔嘉恭敬地屈膝行礼。
苏鹤延暗暗点头,还不错,没有上来就自称什么“妾”“妹妹”。
大概是看狗血网文、脑残短剧留下了阴影,她最听不得这些上来就暴露目的的自称。
郭柔嘉给苏鹤延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踩到她的雷点。
“郭姑娘,免礼!”
苏鹤延淡淡的说道,她指了指下的椅子,吩咐道:“坐下来说吧!”
“谢太子妃赐座!”
郭柔嘉又是行了一礼,这才挨着椅子的边儿,轻轻坐了下来。
只是,她依然低着头。
苏鹤延只能看到她簪了素色珠花的头,以及微微弯曲的脖颈。
“抬头!”
苏鹤延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仪。
郭柔嘉立刻抬起头,却还是没有直视苏鹤延这位太子妃。
苏鹤延不在意对方是否与自己对视,她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十六岁的年纪,搁在后世还是个中学生,是能够随意窝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
郭柔嘉却已经规矩端方、沉稳娴雅。
除了面容上还带着些许稚气,她的气质像极了那些世家望族的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