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困成这样?她伸手摸了摸江凝月的额头,不烫。
又探了探鼻息,均匀。
确实像是睡着了,春桃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一路上不停地看。
终于到了侯府侧门,老马把马车停稳,跳下来。
“春桃姑娘,到了。”
春桃看了看夫人,还睡的正香呢。她想了想,还是叫了一声:“夫人?到了。”
江凝月没反应。
春桃又叫了一声:“夫人?”
还是没反应。
春桃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夫人,醒醒,到了。”
江凝月翻了个身,继续睡。春桃没办法,只好跳下马车,跑进去叫人。
不一会儿,赵婆子和钱婆子就跟着出来了,后头还跟着两个新来的粗使婆子。
“春桃姑娘,夫人怎么了?”赵婆子问。
“睡着了,叫不醒。”春桃急得直跺脚,“你们赶紧把人抬进去。”
赵婆子探头往马车里看了一眼,江凝月歪在车壁上,睡得正香。
“这……”她有些犹豫,“夫人这是……”
“别问了,赶紧抬。”春桃催她。
赵婆子没再问,招呼钱婆子和另外两个婆子,四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江凝月从马车上抬下来。
江凝月被抬着走,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春桃跟在后头。
四个婆子把江凝月抬进凝香院,放在床上。
春桃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又吩咐夏竹去打热水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夏竹小声问。
春桃想了想:“夫人说不用,说睡一觉就好了,先等等看吧。”
夏竹点点头,转身去打水。
春桃坐在床边,看着夫人的脸,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否认,怎么可能呢?
她叹了口气,把被子掖了掖。
夏竹端着热水站在门口,听见春桃那声叹气,也跟着皱了皱眉。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把铜盆放在架上,拧了帕子递给春桃,小声说:“要不我来吧。”
春桃摇摇头,接过帕子擦擦了擦江凝月的脸和手。
夏竹也没争,转身去把床帐拢好。
两人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见江凝月睡得安稳,就轮流出去吃饭。
天黑的时候,江凝月还没醒。春桃又进去看了一次,还是睡得沉。
“要不要请大夫?”夏竹问。
春桃咬了咬牙:“再等等。”
夏竹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等了一个时辰,江凝月还是没醒。春桃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不行,我去请大夫。”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些哑,但确实是江凝月的声音。
春桃猛地回头,看见夫人睁开了眼睛,正躺在床上看着她。
“夫人!您醒了!”春桃扑过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吓死奴婢了!”
江凝月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有些沉,但比之前好多了。
“什么时辰了?”
“快亥时了。”春桃说,“您从下午睡到现在,睡了四五个时辰。”
江凝月愣了一下,睡了这么久?
夏竹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夫人,先喝口水。”江凝月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