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都是土坯房,有些年头的,墙皮都掉了,露出里头的土坯。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昨儿个下了雨,还有些泥泞。
马车从村口过,有几个小孩在路边玩泥巴,看见马车过来,都抬头看。
有个胆子大的,还跟着跑了几步,被大人喊回去了。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停在了一个院子前头。
院子不大,土墙围着的,里头有几间房子,也是土坯的。
院门开着,里头有人。
老马跳下车,朝里头喊了一声:“有人吗?夫人来了!”
里头立刻跑出来一个人。
五十来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旧衣裳,头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看见马车,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过来,躬身行礼:“小的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今日要来,有失远迎,还望夫人恕罪。”
江凝月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原主那个远房表叔,姓江,叫江福。原主叫他表叔,其实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表叔不必多礼。”江凝月虚扶了一下,“我就是来看看,不用这般客气。”
江福直起身,搓着手,脸上带着笑,又有些紧张:“夫人,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小的好准备准备。”
“临时起意。”江凝月往院子里走,“来看看庄子上怎么样了。”
江福赶紧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说:“夫人,庄子上的事您放心,小的都打理得好好的。就是这地……实在是种不出什么东西来。小的也请了不少老农来看过,都说这地不行,种啥都不长。”
江凝月没接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几间房子,一间住人,一间堆杂物,还有一间是厨房。
院子后头就是地了。
江凝月走到地边上,蹲下来,抓了把土。
土是黄土,攥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一捏就散。
她又抓了一把,凑近看了看。
土里沙子多,碎石也多,肥力差得很。
这样的地,种庄稼确实费劲。
“表叔,这地一直都是这样的?”她问。
江福点头:“可不是嘛,当年周家给夫人的时候,这地就不好。小的也想过办法,施肥、换茬、休耕,能试的都试了,就是不行。”
他叹了口气,又说:“这一带的地都不好,不只是咱们庄子,贾家村、李家村、王家村,都这样。种啥啥不活,活了的也不长。收成好的年景,也就够糊口。收成不好的时候,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江凝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去地里看看。”
她在地里转了半天,春桃跟在后头,走得脚都疼了,看夫人还在前头走,也不敢喊累。
江凝月看完地,又去村里转了转。
贾家村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姓贾,也有几家姓别的。
村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破破烂烂的。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头,看见江凝月走过来,都站起来,有些局促。
“这是靖安侯府夫人。”江福介绍了一句。
几个老头赶紧行礼:“夫人好。”
江凝月摆摆手:“不用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几个老头又坐回去,但明显拘谨了很多,不敢大声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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