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
江凝月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呢?
禁足半年,出来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非得整这些幺蛾子。
小打小闹的可以原谅,可是这一出招就直接拉了一坨大的。
她能忍,侯爷和老夫人肯定不能忍啊。
“行了,你先回去吧。”
等侯爷好了,看他怎么说吧。
自己的女人自己处理。
前院那边。
沈煜被几个小厮抬着进了屋,衣裳都没脱,直接扔进了木桶里。
水温冷得刺骨。
“哗啦”一声,水花溅了一地。
沈煜泡在冷水里。
孙大夫来得很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进来,看到沈煜眼睛猩红的泡在冷水里,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了……”
“大夫,赶紧给侯爷看看。”周青书站在旁边有些急,“侯爷中了……那种药。”
大夫嘴角抽了一下,上前搭了脉,又看了看沈煜的脸色。
“药性还是最烈的那种。”大夫捋了捋胡须,“中的剂量还不小,得泡久一些,水凉了就换。”
小厮轮着往桶里加冷水,一桶一桶地提,一桶一桶地倒。
周青书一脸自责的站在旁边,他是没保护好侯爷。
他看着泡在水里的侯爷,心里头叹了口气。
侯爷在北疆战场上,刀山火海的都闯过来了,没想到被自己府上的姨娘给算计了。
这事儿说出去,丢人。
沈煜泡了一夜,水换了好几轮。
到天快亮的时候,那股燥热才终于退下去了。
沈煜从桶里出来,换了身干衣裳,歪在榻上闭了一会儿眼。
卯时,他睁开眼,眼底的血丝退了大半,脸色也恢复了些。
换上官服,去上朝。
老夫人这边,消息来得很快。
周嬷嬷从外头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走到老夫人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
“什么?”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啪”地拍在桌上。
“这个贱人!”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把火气压下去。
“去,等老大下了朝,让他来见我。”
“是。”
皇上身子有些欠恙,早朝散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