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飘的是雨啊,是雪。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像盐粒子,从天上撒下来,落在石板上,瞬间就化了。
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没一会儿,地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江凝月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她手心里,冰凉的,没化。
她看着那片雪花,看了好几秒。
窦娥冤。
虽然说不是六月,但是她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这个。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艺术加工,是老百姓编出来表达愤怒的方式。
现在真看见了,才知道这不是艺术加工,这是老天爷在说话。
她抖掉手心里的雪。
“oo。”
“宿主,我在。”
“柳姨娘是有冤屈吧?”
江凝月带着答案又问了一遍。
“是。”oo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
卫国公府这边,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府里走着,一队人马突然从后头冲过来,把马车给围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靖安侯府的。”
赵铁柱亮出腰牌,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跟前,“奉侯爷之命,请卫大夫人到侯府坐坐。”
车帘掀开一角,卫大夫人的脸露出来半边,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赵铁柱说得客气。
“柳姨娘临死前指认卫大夫人害死了先夫人,这事还没查清楚,还请卫大夫人配合调查。”
卫大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卫大夫人,请吧。”
卫大夫人咬了咬牙,转头看了车厢里一眼。
卫老夫人坐在里头,闭着眼,她听到柳姨娘跳城楼心里头乱得很。
“母亲……”卫大夫人叫了一声。
卫老夫人睁开眼,看着她。
“去吧,人家请你去,你就去。清者自清,没什么好怕的。”
卫大夫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清者自清?她不清。
但她不能不去。
不去就是心虚,去了还能再演一出。
“是,母亲。”
她下了马车,脚踩在地上的雪上,靴底沾了一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