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卫国公府门口。
卫国公府的门脸比靖安侯府还气派些,毕竟是老牌勋贵,几代人的积累,底子厚。
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的。
朱漆大门上钉着铜钉,在晨光里闪着光。
门房看见马车停下来,赶紧迎上来。
“是靖安侯府的马车?”
老马点了点头。
“县主来了,老夫人在里头等着呢。”
门房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县主来了!县主来了!”
江凝月下了车,春桃跟在后头。
徐嬷嬷已经等在二门口了,看见江凝月,赶紧迎上来。
“县主,您来了,老夫人等您半天了。”
江凝月点点头,跟着徐嬷嬷往里走。
卫老夫人坐在正厅里,穿着一件宝蓝色褙子,头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衔珠步摇。
脸色不太好,眼圈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看见江凝月进来,她站起来,迎了两步。
“县主来了,快坐快坐。”
“卫老夫人客气了。”
江凝月在她旁边坐下,春桃站在她身后。
徐嬷嬷端了茶上来。
“县主,你说……婉君当年要是没撞掉她大嫂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不好说。”江凝月想了想,“事情生了就是生了,没有那么多如果。”
“是啊。”卫老夫人苦笑一声,“没有如果。”
她顿了顿,又说:“昨儿个我想了一夜,想了很多。想婉君小时候的事,想她大嫂嫁进来那些年的事。想来想去,这事,不能说谁害死了谁。”
卫老夫人看着她,“说来说去,就是一命抵一命罢了。”
江凝月看着她,没说话。
“婉君撞掉了她大嫂的孩子,让她大嫂这辈子不能生。她大嫂毒死了婉君,两条命,扯平了。”
卫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眼泪却流下来了。
“谁也不欠谁的了。”
江凝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卫老夫人想通了就好。”
“想通了。”卫老夫人点头,拿帕子擦眼泪,“想不通也得想通。人都死了,活着的人总不能一辈子活在恨里头。”
江凝月没接话。
卫老夫人稳了稳情绪,好一会儿又开口:“县主,玉婷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她是嫡出,就该恢复嫡出的身份。”
江凝月说得干脆,“族谱上已经改过来了。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外头说清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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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夫人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