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拐进朱雀大街。
这条街的路面比别处平整些,但到底是石板路,走起来还是晃。
晃着晃着,车轮碾到了一块翘起的石板。
“哐当”一声,车厢猛地一颠。
江凝月正在走神,一个没防备,整个人从座位上滑出去,往前一扑。
要命得是。
她整个人扑在了沈煜怀里,手还贴在他胸口上。
靠的太近,鼻尖里全是他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好闻的松木香,还混着一点墨味儿。
怎么回事?
……唔……他好香。
车厢里也好安静。
这种姿势,让她这个上辈子母胎单身的人,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江凝月不动声色的从他怀里退出来,迅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理了理衣裳,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对不住,刚才没坐稳。”
表面上稳如老狗,旁人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只有耳朵尖还红着,红得跟那头面上的红宝石有一拼。
沈煜收回手,看着已经坐回去的江凝月,目光在她假装淡定又感觉无事生的脸上停了一下。
“嗯,没事。”
江凝月在心里头无声地吐槽。
她上辈子写小说,都没写过这种狗血又老套的剧情。
什么马车颠簸女主扑进男主怀里,什么男女主雨天共撑一把伞,什么摔倒男主接住,男主抱着女主原地转个三圈。
土。
太土了。
江凝月坐好,两只手规规矩矩得放在膝盖上。
马车又走了好一会儿。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嘎吱嘎吱的,一下一下,
非常有节奏。
江凝月盯着车帘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
指甲修得圆润,涂了一层薄薄的蔻丹,颜色不深,淡淡的粉。
夏竹给她涂的。
刚才扑过去的时候,她的手好像是撑在他胸口上的吧。
手心底下袍子的料子,滑的。
再往下是硬的。
也不知道是他胸口的肌肉硬,还是她手劲太大。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哎呦…又在想什么呢。
她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都甩出去,抬起手,不动声色地把碎别到耳后。
耳朵已经不烫了。
沈煜也坐得端端正正,目光落在车帘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到了宫门口,老张把车停稳,跳下来放好脚凳。
沈煜先下了车,站在马车旁边,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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