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好几对她来说是个老男人了,她一个嫩姑娘对老牛一般的老男人可没什么想法,倒是对这年纪还在奋读书考功名的精神有点佩服。
这时候有丫鬟进来禀报说,赵表公子被老张赶的那辆马车给接回来了。
“人呢?在哪儿?”老夫人激动。
丫鬟笑着说:“表公子说先回客院换身衣裳再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好好好……让木儿慢慢收拾,不急。”
没多久,守在门外头的丫鬟进来通报:“老夫人,表公子来了。”
“快快快,让进来。”
门帘一掀,一个穿着月白色直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先朝老夫人拱手行礼:“姑母,侄儿回来了。”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可算是回来了!让姑母好好看看。”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赵嘉木,“瘦了,还瘦了不少,回头姑母得给你好好补补。”
赵嘉木笑了笑:“侄儿这就谢过姑母了。”
他说完又转向江凝月,拱手行了个礼:“大表嫂。”
江凝月笑着回礼:“嗯……表弟辛苦了。”
赵嘉木点头应了,目光又落在江凝月旁边坐着的姑娘身上。
“这位姑娘是?”
钱莱从他进来的时候,眼睛就瞪直了,好……好一个俊俏的年轻后生。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刚刚脑子里那点三十好几还在苦哈哈考功名的老男人念头,瞬间就碎了个干净。
江凝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是我表妹,姓钱,来府上住几日。”
钱莱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屈膝行了个礼:“见过赵表哥。”
“钱表妹客气了。”赵嘉木的语气温和有礼。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别站着说话了,快坐下。”
钱莱重新坐下来,目光不自觉地又往赵嘉木那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江凝月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看了钱莱一眼。
赵嘉木在老夫人下的椅子上坐下来,老夫人絮叨了一通,无非是问他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有没有把握之类的。
赵嘉木一一答了,说题目还行,挥得还算正常,至于能不能中,得看批卷的考官怎么看了。
老夫人听完,放心了不少:“你能这么说,说明心里是有底的。”
这时候江凝月说话了。
“母亲,表弟刚考完,想必也累了,不如先让表弟回去歇歇,美美睡上几觉,有什么话等休息好了再坐一块说也不迟。”
老夫人看着赵嘉木:“对对对,你看我这一高兴就给忘了……木儿你先回去歇着吧。”
老夫人说完又转头吩咐周嬷嬷:“去跟厨房说一声,做些补的,清淡好克化的吃食,给木儿送过去。”
周嬷嬷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吩咐。”转身就出去了。
赵嘉木站起来,朝老夫人拱了拱手:“多谢姑母,侄儿先告退了。”
他又朝江凝月拱了拱手,“大表嫂,我先回去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好好歇着,考完了放榜之前该睡睡吃吃该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