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把刘聪递上来的那沓纸,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接过去,快翻完了这沓所谓的证据,才抬起头,看了沈煜一眼。
“沈爱卿。”
“臣在。”
“刘聪弹劾你三弟沈煊,在江南任上贪墨,收受富商贿赂。这些证据,你怎么看?”
沈煜往前迈了一步,站得笔直。
“臣弟冤枉。”
“冤枉?”刘聪在旁边哼了一声,“沈侯爷,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一句冤枉说的过去吗?”
沈煜转过头,看着刘聪。
“刘大人,你昨儿弹劾我,弹劾我二弟,今儿又弹劾我三弟。我三弟回京才几天?你在江南收罗证据的度,是不是快了点?”
刘聪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
“沈侯爷这话什么意思?本官弹劾自然是有确凿证据,难不成沈侯爷觉得本官是在诬陷忠良?””
“是不是诬陷,刘大人心里清楚。”
“你……”
皇上敲了敲龙案:“行了。”
两人都闭上了嘴。
皇上看向刘聪:“刘爱卿,这些证据,你都核实过了?”
“回皇上,臣逐条核实,确凿无误。”刘聪说得斩钉截铁。
魏忠于站在皇上右手边,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煜看他一眼。
魏忠于也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魏忠于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沈煜收回目光,看向皇上。
“皇上,臣弟沈煊在江南为官六年,考评年年上等,吏部考核次次优。这样的人,怎么会贪墨?如果他真如刘御史所言贪墨横行,吏部的考核如何过关?江南的百姓如何肯为他立德政碑?”
刘聪转头看向沈煜。
“沈侯爷,吏部考核看的是政绩,不是人品。再说了,德政碑?花几十两银子就能刻一块,沈大人若想要,臣可以送他十块八块。”
朝堂上响起几声低笑,很快又压下去了。
沈煜看了刘聪一眼。
“刘御史的意思是,吏部的考核官员都是瞎子?江南的百姓都是傻子?”
刘聪被噎了一下。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两个人你来我往。
“够了。”皇上开口,两人都不说话了。
皇上看向旁边的太监总管张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