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太后歪在榻上,等人等的快睡着了。
直到小太监通报,太后才清醒过来,让人快带进来。
一阵脚步声。
太后看到进来的江凝月,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来了?快过来坐。”
太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江凝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一坐下太后拉上她的手,没说话,上下就是一顿打量,紧接着眉头微皱开口道:“这出去一趟,人变黑了,瘦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江凝月解释。
“天山那地方,太阳毒的很,晒几天就这样了,养养就会白过来。”
“脸色不好就是纯累的,这些天不是爬山就是赶路。”
……
太后听得直皱眉,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也真是的,找几味药,让底下的人跑去就是了,犯得着你一个侯夫人亲自跑天山的?那侯府养那么些人是干什么吃的?吃白饭的?……你呀,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放一放手能怎么的?”
宫女端着茶水点心进来,摆上桌。
江凝月端起茶喝了一口。
“也不是什么都揽,就是有些事还交不出去,只能自己来了。”
太后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什么交不出去?你交给底下的人,他们干不好就换人,换到干好为止,你是侯夫人,是太后义女,又不是那等没根基没靠山的小门小户,犯得着亲力亲为?”
江凝月知道太后是心疼她,而且说的也都对,这会儿光听不作声。
太后见她这副不吭声的模样,更来劲了,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
“哀家跟你说,你来这大靖朝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老妈子的,你瞧瞧你,嫁进侯府操持这个操持那个的,累不累?你就该学学那些世家夫人,喝喝茶,赏赏花,听听曲儿,日子过得松松快快,你看看你一天到晚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哀家瞧着都替你累。”
她也不想忙啊,可是一旦牵扯到侯府事。
有一种她不出马,全完蛋的感觉,被太后戳着额头说了一通,干脆往太后胳膊上一靠,嘴巴一撅,语气拖得又软又长。
“嗯……我知道太后是为了我好,听太后的,往后该放的放,改改我这什么都要操心的性子,改了我要享福。”
“这还差不多!”
太后也不再说这个,换了个话题,又问起沈玉婷脸上的伤来。
“配了药给她敷上有没有用?”
“才用了第一天,还看不出太大效果,系统出品的都是正经好东西,只要坚持用,不会好不了。”
太后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命苦,好好一个嫡出的姑娘,被换了身份不说,又遭了这么一回罪。好在她有你这么一个母亲,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也是!
摊上她这么个又好又靠谱的母亲,真是有福了。
说着说着,外头的天已经擦黑了。
宫里各处都掌了灯。
太后拉着她的手没放:“今儿你就别回去了,就在哀家这儿住下,再多陪陪哀家。”
“行。”
江凝月也没推辞。
她有些累,懒得再走大半天到宫门口再坐马车晃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