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和递过去一块肉,约莫四两重。
周母摆手:“你留着,家里有得吃。”
“娘你拿着,时不时过来帮我瞅瞅三娃他们哥几个,老周家那头也没人嚼舌头。”
林青和把肉塞进她手里。
周母眉头一拧:“我看自己孙子,哪个敢多嘴?”
“那可不好说呢。
娘你收下吧,我这儿还有。”
林青和摆了摆手。
周母张了张嘴,想劝她省着点花,到底没说出来——这些东西,到底也是进了她儿子和她那三个孙子的嘴里。
周母一进自家院子,周二嫂就探出头来:“娘,家里一大摊子事,你跑哪去了?”
周大嫂月份大了,这几天就要生,没上工,待在屋里。
周三嫂出工去了,把小周冬留在家里让周大嫂帮忙照看,她得抽空回来。
周二嫂今天也没出工——来月事,疼得直不起腰,便窝在家里。
她原指望婆婆做饭,结果婆婆跑到老四家看孩子去了。
“老四家给的。”
周母把那块肉搁在案板上。
她原本觉得老四媳妇多心了,这会儿倒不这么想了。
看老二媳妇那脸色,可不就是不满么。
周二嫂瞥见那块肉,没再吭声。
周大嫂笑了笑:“四弟妹真是大方,这么大块肉说给就给了。”
“说是让我过去看好二娃三娃,才让我带回来的。”
周母说道。
这话是说给周二嫂听的。
周二嫂只撇了撇嘴,没接话。
老周家那些弯弯绕绕,林青和懒得去琢磨。
那些肉是给公婆的,也是堵周二嫂的嘴——两头不亏。
午饭她打算蒸米饭。
锅里煮了个鸡蛋,剥了壳,丢进砂锅,和剁好的排骨、切好的五花肉一块儿,倒上酱油,小火炖着。
又炒了个青菜去腻,另烧了一锅虾皮海带汤,清清淡淡。
周青柏踩着正午的日头跨进院子时,脸颊被晒得泛出深红色,林青和看在眼里,胸腔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她舀了半盆凉水端过去,让他先洗把脸,又催他去冲个澡换身干爽衣裳,这才招呼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肉块在铁锅里炖得浓油赤酱,裹着酱油色的汤汁浇在白米饭上,筷子一拌匀,油光直往缝隙里渗。
林青和夹了块排骨放进周青柏碗里,嘴里念叨着让他多吃些。
周青柏抬眼看她,嘴角微弯,那笑意让她心里毛,她问他笑什么,他只是催促她赶紧吃完去歇午。
饭桌上有两个孩子收拾残局,大娃端着碗筷往灶房走,二娃拿着扫帚在地上比划。
三娃蹲在门槛边,扯着飞鹰的尾巴玩。
林青和推开卧房门时,瞧见周青柏正靠在床边等着,视线对上来,她便咳了一声,先开口堵住他的话头:“跟梅姐打过招呼了,你可不能临时变卦。”
周青柏伸手一拉,她整个人便落在腿上。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压着:“只许试一回。
但凡出半点岔子,这事就算到头了。”
“知道。”
林青和应得干脆。
空间攥在手里,这辈子都翻不了船。
他忽然问起昨夜的事,声音哑得厉害,问她身上还疼不疼。
林青和耳根热,说实在话她压根没觉着疼,可一想到这头狼夜里还要再折腾,便随口答了句没好利落。
周青柏的手搭在她腰间,说要亲眼看看。
她脸烫得厉害,大中午的,孩子们都在院子里,说什么也不肯。
偏偏最后被他按在床上亲得脑子晕,喘息声都乱了节拍。
“媳妇儿。”
周青柏低低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