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别人家得了新鲜物件,头一个想到的准是自家小子。”
周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
林青和连眼皮都没抬,手指试了试水温:“我这当娘的跟别人不一样,得了好东西,头一个想起的是你们爹。”
这话一出口,周青柏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他站在灶台边上,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三个儿子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周凯嘴角抽了抽,拽着两个弟弟的胳膊就往外走,嘴里念叨着:“走了走了,这屋里待不下去了。”
周母坐在门槛上,看着孙子们的背影,也只是笑了笑,没插话。
林青和把橡胶暖袋举到眼前看了看,隔着薄薄一层橡胶透出温热的触感,握在掌心里正合适。
这东西确实好用,灌上开水就能暖上一整天。
夜里回了房,林青和把暖袋塞进被窝,朝周青柏侧过脸:“你大清早骑车出去,就为了弄这个?”
周青柏“嗯”
了一声。
他其实也不确定能不能拿到手,所以出门前一个字都没提。
林青和走过去,整个人坐进他怀里。
她盯着这张被烟火熏得有些粗糙的脸——这个男人平日里嘴笨得很,好听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可她的每件事他都搁在心上。
昨天饭桌上没吭声,今天早饭才撂下碗筷就蹬着自行车出了门,来回几十里路,就为了给她揣回来这个暖袋。
“青柏。”
她叫了一声,声音软得跟被窝里的热气似的。
周青柏搂住她的腰,没接话,但胸膛微微挺了挺。
他媳妇难得露出这副模样,他嘴上不说,心里受用得很。
两口子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林青和才起身去灶房。
昨天还剩下一只野鸡,剁成块,全倒进锅里跟咸菜尾一块儿炒,又烧了一碗虾皮汤。
就着灶台上热腾腾的豆面馒头,一家子围在桌边吃了个饱。
下午四点多,林三弟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只野鸡。
鞋底还带着冻硬的泥块,他站在门槛上跺了两下,说今天运气好,捡了四只。
说是捡,其实就是打,只不过各个地方说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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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和看他嘴唇白,二话不说就冲了一大搪瓷杯的红糖姜汤递过去,热气直扑脸。
林三弟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下去,脸上的血色才慢慢回来了。
“明天带孩子们过来拜年,我给他们预备了好吃的。”
林青和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里。
林三弟咧嘴笑了笑,拎着剩下的两只野鸡揣着糖回了家。
一推门,他媳妇正蹲在灶台前添柴,抬头看见他手里的奶糖,问了句:“去三姑姐那边了?”
“去了,叫咱们明天过去。”
林三弟把野鸡往案板上一放。
“怎么拿回来两只,没给三姑姐留?”
他媳妇盯着那两只鸡。
“留了,今天运气好,捡了四只。”
林三弟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凑到灶火边上烤。
他媳妇脸上浮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