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芍和林卫东一左一右搀扶林赴野,朝村东头土坯房走去。
林赴野半边身子靠在姜念芍身上,他的视线不经意瞥见她冻得通红、布满麻绳勒痕的手上。
“今日真是劳烦姑娘奔波受累,拖着两筐药材还要搀扶我下山,这份恩情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等我伤势好转,联系单位上报此次屯内药材短缺之事,我们科研所库房存有大批量驱寒解毒草药样本。”
“我会向上级申请调拨一批药材运送至永丰屯,缓解你们疫病汤药供给压力。”
姜念芍脚步一顿:“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永丰屯的村民正受风寒疫病侵扰,若真能调拨草药支援,倒是帮了我们医疗队天大的忙。”
“你现下不必思虑外物,养伤排毒才是要之事。”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村东头张老太的老屋。
土坯院墙围出一方小小的院落,院内清扫过大半积雪。
一间主屋土窗糊着一层草纸,隔绝山间寒风。
推开木门,一股温热干燥的暖意扑面而来,土炕烧得滚烫,两床厚实粗布棉被铺在炕头。
木桌上摆着陶制水壶、粗瓷碗盏,角落木凳擦拭得干干净净。
两名社员提前烧好热水,墙角柴火垛堆放充足,可供整日取暖。
姜念芍同林卫东合力,扶着林赴野侧身坐在炕沿,不敢让他受伤左腿受力。
随即解开他外层加厚棉袍,露出内里破损工装,裤管撕裂处还沾着山间冻土与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血渍。
林卫东重新搭上林赴野的脉象细细诊察。
姜念芍则取来干净的棉布,蘸上温水擦拭他脚踝伤口外围沾染的泥土血渍。
伤口外层包扎的布条拆开,方才敷上的药泥已经吸收大半毒素。
原本乌黑渗血的牙洞此刻渗出淡粉色新鲜血液,腥臭刺鼻的毒味消散殆尽。
只是伤口周边皮肉依旧泛着淡淡的青黑色,足以证明体内残余毒素并未完全拔除。
“毒性压制住了,但经络深处还淤积残毒,今夜需持续换药,内服加外敷双管齐下。”
“连续三日排毒,才能拔除乌梢蝮蛇毒,不留后遗症。”
林卫东转头看向姜念芍,同她商议后续药方。
“你调制的解毒药泥药效绝佳,后续换药还是沿用这个配方。”
“我再添上几味补气活血药材,熬煮汤药给他内服,弥补失血损耗的气血。”
姜念芍应允,起身走到屋外,从孙博暂存于老屋门口的帆布挎包里取出几株新鲜蒲公英、连翘。
又借着取药材的空档,从空间取出一小瓶灵泉水藏进衣兜,等下调配新药泥时混入其中,加残毒排出。
古小晴提着一陶壶滚烫热水、一碗刚熬好的驱寒补气汤药走进屋内,将陶壶放在炕边木桌上,把汤药递到林赴野手中。
“趁热喝下,驱散体内侵入的寒气,缓解一下,四肢畏寒冷的症状。”
“喝完躺上土炕捂一捂,气血运转顺畅,排毒度也能快上几分。”
林赴野双手接过粗瓷大碗,温热汤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僵冷的四肢渐渐恢复知觉。
他小口饮尽汤药,将空碗交还古小晴。
转头看向几人,再度诚恳道谢:“今日若不是姜姑娘出手相救,此刻我早已埋骨深山。”
“诸位也不计较我来历,费心安置照料,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待我伤愈,必定前来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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