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风失笑,转头对姜念芍说:“念芍,你要是不着急,咱们慢慢走,这几天槐花开得正好,胡同里风凉,权当散心了。”
姜念芍自然没有异议,回屋换了件素净的浅蓝布衫,将长简单束起,收拾好小院、锁好门,便随兄妹二人出了门。
三人并肩走在护国寺胡同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院墙爬着青藤,老槐树枝叶交错。
风一吹,细碎的槐花瓣簌簌飘落,槐花的香气在空气里飘散。
苏念真深吸一口气:“这槐花香也太好闻了,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整条胡同都香香的。”
姜念芍望着枝头缀满的白花:“是啊,花期虽短,却开得动人。”
苏沐风走在外侧:“等再过些日子,落了满地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又是另一番景致。”
“对了,念芍,你之前提过诊室的门窗有些松动,我托厂里同事带了些结实的木楔与合页,过两天给你送来。”
“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沐风哥!”姜念芍喜形于色。
“谢什么,都是顺手的事。”苏沐风淡然一笑,“你平日里事务繁忙,家里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尽管跟我说。”
苏念真在一旁叽叽喳喳:“念芍,等看完电影,咱们去街口,买碗酸梅汤喝吧?都是冰镇好的,可解渴了!”
姜念芍被她逗笑:“好,都听你的。”
巷子里传来街坊们的寒暄声,卖冰棍的老大爷推着木箱沿街吆喝,孩童们追跑打闹,笑声阵阵。
“念芍,你看那棵老槐树,花开得比往年都旺!”苏念真指着路边一棵粗壮的槐树,雀跃地说道。
“等再过些日子,槐花落下来,满地都是白的,可好看了!”
姜念芍抬头望去,满树槐花如雪般缀在枝头,风拂过,更显清雅动人。
“是啊,今年的槐花香得很!”
他始终走在外侧,默默护着两人,时不时提醒她们留意脚下的石阶。
听着两个姑娘的欢声笑语,偶尔插话聊些工厂里的趣事,或是胡同里的新鲜事,气氛融洽。
“念芍,前几天我听我妈说,军区总医院的秦老天天往卫生院跑?还跟你一起研讨医术,是不是真的?”苏念真好奇地问道。
“秦老可是京城有名的老神医,那么大年纪,还愿意跟你交流,可见你医术十分出众!”
姜念芍跟她说了来龙去脉:“秦爷爷为人谦和,没有半点架子,他教了我很多临证经验,我也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还说,往后卫生院缺药材器械,总院都会帮忙调配,有他在,大家看病也更方便了。”
苏沐风闻言,眼中闪过赞许:“秦老眼光独到,他看中的人,定然有真本事。”
“你年纪轻轻便医术扎实,又宅心仁厚,日后必定能成为一方名医。”
“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循序渐进就好。”
“我明白的,沐风哥。”姜念芍应道,“我现在只想好好给病人看病,这样就够了。”
说话间,三人走到了胡同口的冰棍摊,苏沐风买了三根奶油冰棍,递了两根给两个姑娘:“天热,解解暑。”
苏念真接过冰棍,咬了一大口,眯起眼睛一脸满足:“还是哥你大方!这奶油冰棍可难买了,平时我想吃都买不着!”
姜念芍也咬了一口,冰凉甜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暑气。
三人一边吃冰棍,一边朝电影院走去。路上,苏念真兴致盎然,聊日常见闻、吐槽工作里的琐碎小事,分享自己攒的糖纸。
苏沐风偶尔搭话,提醒她注意言辞,同姜念芍说起卫生院的近况,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姜念芍听着两人的话语,看着身边这对兄妹,心里踏实了许多。
穿越到这里之后,她曾以为自己会孤身一人,可苏念真的陪伴、苏沐风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