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是高一年级第一,学长你是高三年级第一。”他说。
席慎泽忘了这茬了。
他还以为这男生已经和妹妹熟悉到是可以聊家人的程度了。
到了校门口,在要和倪欣云分开时,叶雨潮眉宇疏朗地轻扬起语调对她说:“班长,周一见!”
倪欣云惊讶之余淡声回他:“周一见。”
“嘿嘿,”他在跑向等在路边的轿车前还对倪欣云萌萌地挥了挥手,“拜拜!”
倪欣云想要把手抬起来,可不知为何,又莫名地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好意思。
这种挥手说再见的举动,她明明经常和朋友做的。
倪欣云的手在短短一两秒钟里经过几番犹豫挣扎,最终还是缓缓抬到了胸前,轻轻挥了挥。
“再见。”她的嗓音有点干涩。
上一回没能让他听到“明天见”,这一次她都有尽力好好回应他。
叶雨潮笑着转过身,随后就朝着黑色轿车跑去。
他的步伐很轻快。
就像小狗在自由地奔跑。
而倪欣云坐到了哥哥自行车的后座。
好一会儿,她才默默平复好这股在身体里剧烈翻涌的奇怪情绪。
“倪倪,”席慎泽和倪欣云闲聊:“你这同学刚才为什么要你帮他用矿泉水洗手?”
“啊?”哥哥问出来的问题让倪欣云有些不解。
同学让她帮忙用矿泉水冲洗手,肯定是因为手脏了需要洗一下啊。
她如实道:“他今天值日,扔完垃圾后就拜托我帮他拿矿泉洗洗手。”
“可能他和你一样,有点洁癖吧。”倪欣云补充。
“不是,”席慎泽似乎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他明明可以选择去教学楼里的卫生间洗手。”
可他偏偏让你帮他用矿泉水洗了手。
哥哥这样一说,倪欣云才后知后觉叶雨潮的做法是有一点怪怪的。
但她转念又想起开学当天,他为了少走几步,直接把书包塞给了赵凌乾。
为此他还被赵凌乾嘲笑是不是肾不好。
以此类推,他也会为了少走一段路,选择用矿泉水洗手。
不等倪欣云把她的发现说出来,席慎泽就又问她一句:“他叫什么啊?”
倪欣云说:“叶雨潮。”
在把这个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倪欣云的心脏忽然没来由地悸动了一下。
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倪欣云并没有经常叫叶雨潮的名字。
在此之前,她只喊过两次“叶雨潮”。
第一次是发校园卡和校服的时候。
第二次是叶雨潮送她胡萝卜汁时说她是兔子,她当时问他——叶雨潮,你是不是针对我?
席慎泽重复了一遍倪欣云说的名字。
从短暂失神中抽离出来的倪欣云主动补充道:“雨天潮湿的雨潮。”
席慎泽微微拖着长音“哦”了一声,而后就声音朗润地笑着说:“雨天啊,刚好是你最喜欢的天气。”
倪欣云突然语塞。
好奇怪。
怎么有点脸热。
她抬手捂了捂脸颊,轻声应:“嗯。”
席慎泽听出倪欣云的声音和平时不同。
他笑了声,问;“害羞了吗?”
“啊?”倪欣云连忙慌乱地否认:“才没有!”
“倪倪,”席慎泽好笑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否认什么的时候,都很明显。”
倪欣云鼓了鼓嘴巴,依然强撑着嘴硬道:“我才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