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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对练池小菱（第1页）

明明朵兰攸昨日还说自己‘样子吓人’，这哪是吓人，分明是好看得晃眼！

“早啊，阿岚先生。”池小菱大方地打了个招呼，眼神颇有兴趣地落在他手中的弯刀上，带着几分习武人的兴味：“看你这气色，身子该是大好全了吧？”

“好吃！”穆风眠拿起一块松栗打糕就往嘴里送，糯米的软糯混着松仁的香，甜而不腻，他一边吃一边对朵兰攸招呼道：“阿岚快来，洛姑娘做的这糕点清甜的很。”

“已无大碍了，多谢小菱姑娘挂心。”朵兰攸用沾水的巾子擦了擦手，拿起一片咬了一口，舌尖瞬间被甜香裹住。

“前些日子在早市上见过先生身手，我很是仰慕。”池小菱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阿岚先生身体既无恙，可否与我过过手?”

穆风眠赶紧挡在朵兰攸身前：“小菱姑娘若想找人过手的话，要不我陪你练练？”

这次他真不是刻意保护朵兰攸，他是怕池小菱这股冲劲，撞上人身状态下的朵兰攸，会被打得找不着北。

池小菱斜睨他一眼，双臂环胸往门框上一靠，语气里满是不屑：“谁要跟你练？我要比就跟最厉害的来——阿岚先生，您可别推辞！”

朵兰攸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日头，还好，他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可以。”他语气平静却透着认真，“就比拳脚，点到为止。只是拳脚无眼，我不会刻意留手，小菱姑娘自己仔细着些。”

“阿岚，手下留着点。”穆风眠急得往前凑了半步，他太清楚朵兰攸身手的厉害，真动起手来哪有那么好把控分寸。

话音落，朵兰攸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已掠至露台中央，旋身间稳稳站定——左臂微屈护于腹前，右掌斜斜下沉虚按地面，周身气息随这一收一放骤然沉敛，衣袂却仍带着旋身的轻扬弧度，招式未出，已透着股藏锋于内的凌厉与潇洒，半分冗余动作没有。

池小菱脚下力，身形如箭般冲上前，右拳直捣面门，拳风刚猛利落。

朵兰攸侧身避开的同时，右手五指合成手刃点在她手腕的麻筋上，力道不重却精准无比。池小菱只觉得手腕一软，拳头便落了空，她反应极快，借势旋身，左腿带着劲风扫向对方膝弯，却被朵兰攸屈膝轻轻挡住。

膝盖相撞时，她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竟被震得后退两步，脚下踩着的青石砖面都被震出两道裂缝。

池小菱揉了揉手腕，眼神更亮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能轻易化解自己招式的人！她换了路数，掌法变刚为柔，左拳虚晃，右掌直切朵兰攸腰腹。朵兰攸脚步轻挪，避开的同时，手刃向池小菱后大臂劈去。

眼见手刃将要落下，他忽地收了一半的力道，化刃为掌，不轻不重拍在池小菱的大臂上。

池小菱只觉得手臂酸麻，招式再难衔接，十几个回合后，她撑着膝盖喘气，额角的碎都被汗湿，却笑得爽快：“不打了不打了！阿岚先生你这功夫比我爹请的武师厉害多了！下次再跟你讨教！”

朵兰攸刚要说话，忽然觉得骨身传来一阵酥麻，他脸色微变，对穆风眠递了个眼神，转身快步走进房间，戴上了帏帽，屋内后已传来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咔咔’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池小菱好奇地探头：“什么声音？”

穆风眠半侧着身子拦在池小菱面前，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别多问。片刻后，他让开道，脸上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小菱姑娘，我们进去聊。”

两人走进房间，朵兰攸已穿戴好帏帽和手套，只剩下帽纱下的红还能证明这是刚才的刃，正在泥炉上给他们煮着茶。池小菱见他又是一副全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样子，而且身形……好像又变得和之前一样、比刚才要瘦了一圈，她有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小菱姑娘。”朵兰攸给穆风眠和池小菱各倒了一杯茶，声音比刚才喑哑不少，“可有兴趣与我谈个交易？”

“先生想要什么？”池小菱有些防备地问。

这声音也太不对劲了，像是一个人，又好像不是，难不成真是话本里写的那种、双生子悄悄换了人？

她也算看了不少洛横波的话本子，此刻脑中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这个阿岚其实是双生子，刚刚换了一个人？

“风荷铺。”

“不行。”池小菱想也没想就拒绝，语气坚决，“风荷铺的农产占我池家总农产的四成，且这事我也做不得主，我爹和族老们绝不会同意。”

“就今年。”朵兰攸补充着，给茶壶中注入第二道水，“今年之后，你们照样该种什么种什么，不会有任何影响。”

“那也不行。”池小菱摇头，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坚定，“我们池家上下几百号家丁、佃农、养殖户，全靠风荷铺的莲藕菱角过活。你要动风荷铺的那块地，眼下正是作物待收的时候，一旦开工，今年的收成就毁了，他们这个冬天的生计怎么办？”

“若用蓝宝石换呢？”朵兰攸抬眼，帽纱下的目光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不是小数目——足够将这屋子地面铺满。”

池小菱面露不解：“蓝宝石自是比农产值钱……可我没记错的话，宝迦王给你们的任务是查探龙气，先生为何执着于风荷铺？”

朵兰攸指尖捏着杯柄轻轻一转，声音里没带半分波澜：“我要降蜃海湖的水位，至少十米。”

“！！！”池小菱瞳孔地震，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险些洒出来：“阿岚先生你疯了？降十米水位？怎么不干脆说抽干蜃海湖！”

“小菱姑娘，你……可信？”朵兰攸没接话，只将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不易察的试探——他不是会轻易坦露软肋的人，哪怕对方看着性情直爽。

池小菱很肯定地点头：“有话直说便是。咱们没利益冲突，你若肯讲缘由，或许不用动风荷铺，也能想出别的法子。”

朵兰攸似乎很犹豫，顿了顿，终于脱下左手手套，缓缓竖起一只骨手，展示在池小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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