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明,自然是不想打草惊蛇呀。敌暗我明,谁知道他们里面还藏着多少包藏祸心的人。
坏人又没有写到脸上,谁能一眼认出来。
就包括李奉身边的内侍,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内侍,还是看着李奉长大的吧?
这样的人,都被人收买了,他实在是不想赌。
“老师息怒,实在是事出突然。”这个借口虽然有些太过糊弄人了,好在赵焕山也没有继续追究。
倒不是赵焕山不想追究,是分身乏术。
砍杀曲安之的人当中,就有他的亲兵,还都是他这次带过来的。想来就心惊,他顾不上跟曲安之追究也是真的。
都把人安插到他身边来了,天知道,岭南还有多少这样的细作。
得赶紧把这些人审出来,要不然他肯定彻夜难眠。
曲安之跟李奉这边同样也是,暂且先把矛盾放到一旁,埋头以最快的度统计审理。
“听令停手的有一百六十八人,未听后的有两百六十五人,其中八十九人自称听了内侍的命令,五十人自称是上至下派,剩余的不是喊冤,就是宁死不开口。”
青竹汇报着情况。
李奉就问了一句:“在海边驻守的,总共多少人?”
青竹小心翼翼的看了曲安之一眼,然后道:“九百人不到。”
本来是两千余人,除了九百人以外,其他人都在开荒或者忙工事。
李奉张嘴就是冷冷的嘲讽:“可太好了,总共就两千个人,细作都快占了半数了,这么说,咱们还算是挺走运,至少咱们的人比细作多。”
李奉一开口,毒的没人敢再开口瑞。
真是天大的讽刺。
最大的讽刺,还是自小照料他的内侍,不来这一趟,他还不知道身边藏着这么个长獠牙的东西。
李奉气的脸一直都是黑的。
曲安之心态已经被米沉穗调整的很不一样了:“挺好,至少现在找出来了,要不然等身边的人都被策反了,那才是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奉瞪了曲安之一眼,这个人就是天生跟他唱反调的。
就这么还好?
让他们果然天生相克。
人数统计出来了,再有就是顺藤摸瓜,细细的往下盘问。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曲安之去问了常坤的伤势,好在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这次的事,充分说明一个问题,那双看不见的手,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伸到他们身边来了。
按理来说,做到这种程度,想对他们下手,简直轻而易举,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下手呢?
曲安之思来想去,肯定不是背后的人心慈手软,只能说图谋更大。
是想兵不血刃颠覆王朝?
想到这里,他已经不寒而栗。
先祖是金戈铁马定江山,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会被小小的野菜就蚕食掉了根基。
想到这里,曲安之心情分外沉重。
这些问题,他能想到,李奉会想不到?
鉴于他一直与李奉不和,奏折还是各写各的吧。
军中突然大批精兵被关押,还需要安抚,需要稳定军心,之后曲安之就匆忙的回去了一趟,仅急匆匆的与米沉穗见了一面,连停下来喝一碗水的时间都没有,就返回了。
好在珍珠镇的县令现在是他们自己人,要不然这么大的风波,肯定又闹的人心惶惶。
米沉穗前一天还看到衙门是熟面孔,第二天再次路过的时候,就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