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虹炽盛,所过之处,盆地上方原本盘旋的阴秽气流被热浪一逼,纷纷往旁边扭开,连残坛上的碎石也现出焦裂痕迹。
朱洪见来势太急,不敢硬扛,急将手中三元剑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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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三棱小剑迎风一晃,绿焰大盛,化作一线阴芒,先与正面剑虹撞在一处,只听一声金铁激鸣,绿焰当场被赤光压得往后缩去。
“好凶的剑。”朱洪咬牙一拽令牌,太乙五烟罗再度往外撑开,“想杀我,没那般便宜。”
他一面驱使三元剑,一面把五烟罗转作一片云帐,护在身前,五色烟云流转不休,竟将左侧那道剑虹稍稍托住。
李昀见他仍有余力,脚下不动,只将手指再往下一压。
三道剑虹陡然一变,原本并进之势改作绞杀,中间那道赤虹正面硬轰,左右两道则交错斜切,火意越炽盛,照得朱洪整张脸一明一暗。
“你这贼道,当真要赶尽杀绝。”朱洪一边招架,一边厉声喝骂,“我与你何仇何怨。”
“你与那些枉死之人有仇。”李昀抬目望向坛前木桩,“你与自家师门有仇,这就够了。”
朱洪面皮青,忽地把令牌往残台上一拍,黑气自台下猛地涌出,竟想借地下布置拖住三道剑虹。
李昀手腕一翻,三阳剑虹中那道贴地而行的赤光陡然上挑,先把地面翻出的黑气劈开,余下两道连环压下,不给朱洪分毫喘息。
轰的一声,朱洪身前五色烟罗被剑虹压得往内塌了一层,三元剑也被震得偏出数尺。
朱洪连退三步,赤足踏在碎石之间,险些站立不住,口中骂道:“好,好,既要拼命,老子便陪你拼个够。”
他探手一抓,竟把那口六六真元葫芦抓了起来,葫芦口朝外,阴风骤起,坛前几个被缚之人顿时面色白,似有魂魄将离之兆。
李昀目光一沉,知道此物最是阴毒,若任他催动,坛前众人先遭其害。
“你敢再动葫芦,我先碎你元神。”李昀并指一点,正面那道赤色剑虹立时暴涨,“试试我这一剑,能不能斩开你那口邪器。”
朱洪见剑虹直指葫芦,心里也生出几分忌惮,这六六真元葫芦祭炼未成,若在此时被三阳一气剑硬劈一下,多半前功尽弃。
他念头急转,正想借五烟罗遮身退入洞中,再以黑神幡拖住来敌,不想盆地左侧一处洞穴中,忽有一道人影掠了出来。
那人影来得极快,未近前先出一声尖啸,声调刺耳,直冲坛场。
“朱郎。”来人双手一扬,“哪个不长眼的,敢伤我家郎君。”
李昀偏头一扫,便见那洞口处冲出一个妇人,身段妖娆,鬓散乱,眼底透着一股邪气,正是与朱洪同在四门山潜修的倪姓妖妇。
朱洪见她现身,连忙叫道:“倪娘子,快来助我,这厮玄门剑术厉害,不好轻挡。”
倪姓妖妇掠到侧旁,一眼看见塌毁高台与满地碎石,又看见朱洪披头散,连太乙五烟罗都被逼得收缩不稳,面上当即露出怒色。
“好个不知死的野道人。”倪姓妖妇双手连翻,指甲上黑气窜动,“敢在我洞府前撒野,今日便剜了你心肝。”
李昀不去理她,只将三道剑虹略略一收,仍牢牢压住朱洪。
“你若现在退回洞里,还能多活片刻。”李昀望了她一眼,“再掺和一步,便与你这同党同死。”
倪姓妖妇听得大怒,手腕一抖,黑气顿时从袖底窜出。
“你算什么人物,也配在我面前说这话。”倪姓妖妇双掌交错一拍,口中急念异咒,“先吃我这一手,再看你还敢狂不敢狂。”
她这异术不是飞剑法宝一路,走得更偏,黑气出手时并不成形,只在半空扭曲翻滚,如两团墨浪互相纠缠,转眼便分作两道。
那两团黑气越翻越鼓,顷刻已有大型恶犬大小,落地之后又往前一扑,皮壳硬甲层层翻起,现出凶恶形貌。
两头怪物似狗非狗,躯干紧凑,后肢粗壮,前肢却生着镰刀似的利爪,头部狭长,口器开合之间,满是尖牙,尾后生刺,背上还鼓出一层小小翼膜,方一成形,便贴地乱窜。
它们双目泛红,口中吐出腥气,绕过坛侧残石,朝李昀猛扑过去,度快得出奇。
坛前被缚众人见此凶物现身,不由齐齐变色,有几个已吓得连挣扎都忘了,只把背脊死命往木桩后贴。
朱洪见妖妇出手,精神一振,立时喝道:“好,先拖住他,我来收他魂魄。”
李昀眉头微压,知这二人要借怪物扰乱自己,再让朱洪腾手催动邪器。
他一边分神御剑,仍用三阳一气剑压着朱洪,不让其真个腾出余暇,一边把五行真元转往身外。
“雕虫小术。”李昀袖口一拂,五色光华自他周身往外一展,“也敢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