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想起这件事情的起因,游念被困实验室底。
不久前他听说这件事,觉得游念实力不错,运气也不错,就是太大张旗鼓。
受伤住院竟然还要应不染等三人都去照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借着林念念搭上了顶级雄性吗?
如今再次想起,他只剩下胆战心惊的后怕。
万一游念实力不够。
万一游鲛没能及时赶到。
以及,我没能在游念需要的时候出现,竟然还对刚刚死里逃生的她冷嘲热讽!
风肆然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他没有那么偏执,不把事情做绝,或者自己想想那些不对,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发现真相?
暗红色的眸子晦暗幽深,硬朗的弧线更加锋利,他咬了咬牙,声音放得低沉温柔,强调般地重复了一遍。
“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就行。”
“你?”游念抓起衣物,在走进卫生间前,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危险,我就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不用你豁出命来救我哥,我自己来救。”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
“站在那里等着。”
这话说的并不重,不带半分命令的意味,语气也轻飘飘的。
但纵使风肆然百般不愿意让她去赴险,脚下也跟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很清楚游念之所以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是因为他手上有游鲛的下落。
如果他无视游念,自己做决定,恐怕以后半点好脸色都看不到。
卫生间的门磨砂半透明,灯光将里面人的身影模糊成了一坨深色的色块。
风肆然垂着眸子,贪婪地捕捉着那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甚至于清浅的呼吸声。
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平缓,仿佛回到了那个火锅咕噜噜冒着气泡的安静的雪夜,那是如静水溪流一般缓缓流淌着的温馨与安宁,也是他从未从母亲、从家庭中得到的东西。
“你准备武器了?”游念整理着袖子,拉门而出。
为了方便行动,她穿的衣服较为紧身,腰细,腿长,个子高挑,那薄薄的肌肉顷刻间就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风肆然点了点头,手按在窗台上,又要翻出去。
游念又一次喊住了他,目光带着奇异,手指指了指门:“有门为什么要走窗户?”
话音未落,她便拉开了门。
今夜时间已经不早了,游念在洗澡前关闭了无人的一楼的所有的灯,而现在灯光大亮。
陆见森抱着胳膊,站在门边。
一看见她,他的脸上便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念念要去哪里?带上我嘛。”
应不染腰背挺直,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帮人帮到底,在救出来你哥之前,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滴,一道汽车喇叭声响起。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一辆低调的汽车缓缓停在门口。
陆行林拉开车门走下来,拢了一下衣摆,对着别墅里面的众人,微微笑道。
“诸位,上车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