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定国公府西跨院,暖阁里。
郑氏听完徐嬷嬷禀告的事,大喜。
“当真是中了毒?”
徐嬷嬷点头。
“回夫人,咱们的人亲眼瞧见的。”
“照月那丫头把药下在了粥里,苏落梨喝下去没半个时辰就吐了黑血。”
“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救了。”
“中了千丝腐骨散,便是他们请了太医过去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她浑身肌肤都会由内到外溃烂,奇痒奇痛,最多还能活四十九日。”
“若是身体底子弱,怕是熬不过十日。”
郑氏“哈”地笑出了声,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拍了两下巴掌。
“好!好!解气!那个贱人也有今天!”
她狂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细纹。
“我倒是希望她能熬四十九日……!”
“看她那张狐媚子脸烂成窟窿,看她浑身长蛆,看她疼得满地打滚!”
“涵儿在流放路上吃苦,她也别想好过!”
待她笑够了,徐嬷嬷小声问:
“夫人,照月那丫头的家人该如何处置?人现在还关在城外庄子的地窖里。”
郑氏眼皮都没抬。
“那个蠢货,让她下药她就下药,当真以为本夫人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都处理了,一个不留。”
“至于那个蠢货,便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模样吧。”
徐嬷嬷垂下脑袋,应了声“是”,转身退出去安排人手。
隐在暗处的两个黑影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当天夜里,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庄子里。
两个壮汉推开地窖的门,提着刀朝角落里蜷缩的一家三口走去。
刀还没举起来,地窖的门便被人一脚跺开。
两道黑影飘进来,刀光闪动。
两个壮汉大惊,刚想举刀,便被一刀砍断手臂,一脚踹到了墙上,当场晕死过去。
照月的姐姐名叫陈荷花。
二十岁上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同照月有几分相似。
此刻,她吓得抱着一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孩子缩成一团,浑身直抖。
而她们母子身前,挡着一个黑脸汉子,正是她的丈夫何永。
何永此刻也怕极了,双腿都忍不住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