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苹果,手起刀落切成两半,递回一半给她。
林青和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熨帖——这男人,不是那种只顾自个儿的。
接过来时嘴里也没饶人:“这是给你这挂了彩的人吃的,我就沾你这一回光。”
“不用这么讲究。”
周青禾说。
林青和懂他那根筋,懒得搭理。
这人太要强,也难怪原主能大冷天逼他去背柴,身上带着伤都不晓得歇一歇。
转身往屋里走,她没留意到,身后那双眼睛落在她背上,软了几分。
屋里炕上,三个小子全醒了,却赖在被窝里不肯动弹。
暖烘烘的,谁想掀被子?
“娘!”
一见林青和啃着苹果进来,三双眼睛齐刷刷亮了。
“下炕穿衣,一人一个苹果。”
林青和话。
“这苹果没以前的大,也没以前的甜。”
大娃边穿边嘀咕。
“对。”
二娃跟着应和。
“那能一样吗?以前那是县城买的,这个是公社供销社的货。”
林青和咬着苹果,腾出手指点三娃自己套衣裳。
县城那边也有卖她空间里那种大苹果,就是太少,难得碰上。
不过既然有出处,她也去过城里,对得上号,她心里踏实得很。
眼下家里的苹果个头小,本地种的,味道确实比不上她从空间拿出来的。
大娃二娃穿利索了,一人抓一个啃起来。
三娃自个儿穿得歪歪扭扭,林青和也没上手,多练几回就会了,裹严实不冷就行。
苹果泥喂给三娃,小家伙胃口好得吓人,一整个全下了肚。
大概就是因为嘴壮,底子硬,前几天烧退得才那么快。
大娃二娃知道爹在后院,撒腿就跑了过去。
帮着捡个东西搭把手什么的,小哥俩忙得挺带劲。
林青和把三娃丢给他们照看,抬眼看时辰,该备晚饭了。
晚上有鸡,她就没弄太复杂。
半斤五花肉剁馅,包了顿饺子。
简单,吃着也香。
煤炉上的砂锅咕嘟了一个钟头,鸡汤的味道已经顺着锅盖缝钻出来,满院子飘。
煤炉边守着的三道人影,鼻翼都在微微翕动。
那股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的气味,勾得人喉咙一紧。
林青和没搭理那三个馋虫,自顾自忙着手里的针线。
她在这地方住了这么久,还真没给家里人弄过一次鸡肉。
一只鸡也不过一块钱的事,可庄稼人舍不得卖——那母鸡还指着下蛋呢,鸡蛋算是桌面上为数不多的荤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