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嫂说得直白。
“爹娘都在场,二嫂先动手,后来被大娃娘一个过肩摔掀翻了。”
周三嫂补了一句。
“过肩摔?”
周二哥愣了下。
“估摸着是四叔教的。”
周三嫂应道。
这时周母从里屋跨出来,目光落在周二哥脸上:“怎么,你媳妇想翻天?”
“娘,三妮她娘现在非要回娘家找她兄弟来撑腰。”
周二哥赶紧回话。
“行啊,让她回。
看看我老周家是不是随便就能欺负的。
去,现在就去。”
周母脸一沉,朝着周二嫂那屋提高了嗓门。
“娘,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护着她。
我们就不是你儿媳妇了?”
周二嫂的声音带着怨气。
周母反问:“那我问你,今天你被摔,是谁先开口骂的人?谁先动的手?”
周二嫂那边没了声响。
“别说你让老二去找事儿,你就是把你老陈家那些兄弟全喊来,我也能叫他们灰溜溜地走。
先开口的是你,先动手的也是你。
骂不过人就动手,打不过人你倒有理了?你要不服气,收拾东西回你老陈家去,让你娘来跟我说话。
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的女儿。”
周母的话像铁钉一样砸过去。
周二嫂那屋里彻底沉默了。
“回去,看好你媳妇。
整天就知道嚼舌头,旁的没见她长进半分。”
周母又冲周二哥甩了一句。
周二哥灰着脸溜回房,压着嗓子说:“你自己惹的事,还连累我被娘骂一顿。”
周二嫂气得翻身朝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她挨了打,反倒成了她的错?
林青和那头却是盘算好了,周二嫂八成会带娘家人来闹。
可她一直等到午后,院门外也没见半点动静。
看样子,是被周母压住了。
第二天一早,林青和就把周青柏打出去砍柴。
虽说今年分了不少烧的料,可那些不经用,得多存些柴火才踏实。
他骑上自行车,来回一趟打上一两担子,倒也不费劲。
周青柏在家,自然轮不着周东去干活。
不过今年周东周西兄妹俩也分了不少粮,够他们嚼用的了。
周青柏踩着自行车往村外去时,后座绑着麻绳和。
媳妇说家里灶膛快空了,他嘴里嚼着最后一口红薯馒头就出了门。
他哪知道昨儿个背对他蹲在灶前添柴的婆娘,手心还留着拍人的热乎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