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抱着盒子问。
“是啊,所以你们的钱也得拿出来凑数。”
她伸出手。
“可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攒的,也没几个钱,娘你直接买给我们不就行了。”
弟弟晃了晃盒子。
“我的钱也是你们爹辛辛苦苦挣的,还得管你们吃穿。
就这么一回,刚给你们做了新衣裳。”
她说话时目光扫过两个孩子身上的布料。
弟弟抱着盒子站了好一会儿,胸腔里憋出一声叹息,然后把铁盒递了过去:“那娘你拿着吧,一定得买个好的回来。”
“行。”
她点点头,许诺下次去商场就兑现。
“下次我也跟你一块去。”
大娃赶紧补了一句。
“你得去学堂,我一个人可顾不上你们三个。”
她直接挡了回去。
大娃转了个话头:“那他俩总能跟吧?”
“他们才多大点,你可是家里除了你爹之外顶梁柱了。”
她这话说得轻巧,却让大娃脊背挺直了几分。
他嘴角压了压,也就不再纠缠:“娘,晌午吃啥?”
“春饼。
去瞧瞧你爹回来没。”
大娃掀帘子出去,正好撞见父亲从院门进来。
“水给你备好了,洗把手垫垫肚子。”
她递过话头,目光扫过他眉间那几道深深的褶痕,心里揪了一下,却也只能转身去忙活。
把灶台拾掇利索,做些合口的吃食,也算替他分担点什么。
她手艺从来挑不出毛病。
春饼卷得齐整,只需净了手就能直接往嘴里送。
“娘,这酱真够味。”
大娃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含含糊糊。
“又甜又酸。”
二娃也点着脑袋接话。
“好吃。”
三娃只吐出两个字。
她眼里浮起一丝满意。
那酱是她用后院种的番茄熬的,去年封好搁进那个谁也找不见的地方,如今拿出来,滋味一点没走样。
她侧头看向桌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不对胃口?”
他抬眼瞧了她一眼,只回了两个字:“好吃。”
“今年我再给你做些辣酱,那个酸甜口的你怕是不待见,辣的正合你。”
她边说边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行。”
他应了一声。
“吃完赶紧眯一觉。”
她又补了一句。
春耕时节,地里的活能把人骨头都拆散。
就算他底子再硬实,在田里熬了一上午,说身上不酸不胀那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