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哥正蹲在门槛上搓草绳,抬头看见那脸色,愣了一愣。
“今天晚上包饺子吃吧。”
周二哥挤出句笑,搓了搓手。
累了一整天,肚子里空得慌,饺子能解馋。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个啥!”
周二嫂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屋檐下吊着的干辣椒都晃了晃。
周二哥被她这一嗓子吼懵了,手里的草绳垂下来:“你又咋了?谁惹你了?”
周二嫂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出硬棱:“娘跟老四家的去分肉,分了一满桶回来。”
“那有啥?爹跟青柏都是拿十工分的人。”
周二哥把草绳搁下,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两个全工分,分不多才有鬼。”
周二嫂没再说话,眼神落在案板上那条瘦巴巴的肉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家里的肉堆得跟小山似的,总得想法子收拾妥当。
林青和把大肥肉切成小块,扔进锅里慢慢熬。
锅底的油花滋滋冒泡,白花花的油脂渐渐化开,空气里飘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焦香。
她空间里存的花生油就剩最后两桶,用起来心里总得掂量着,所以遇见这种肥膘肉,她巴不得多囤些油。
这时候喂猪用的都是地里刨出来的菜帮子、煮烂的红薯,没沾过那饲料,熬出来的猪油带着一股天然的醇,闻着就让人喉咙紧。
油渣捞出来晾在碗里,表面还冒着细碎的小泡,孩子们早就围在灶台边,眼巴巴盯着那碗油汪汪的东西,伸手想抓又怕烫。
林青和笑着拍开他们的手,等凉透了才掰一小块塞进他们嘴里,孩子们嚼得满嘴油光,眉开眼笑地跑开了。
她打算用这些油渣蒸包子,剁碎了掺进白菜馅里,别的佐料一概不放。
面得提前,揉得软软的,揪成剂子,擀成圆皮,舀一勺油渣白菜馅塞进去,捏出褶子来,码进蒸笼里。
等锅盖一掀,白茫茫的水汽扑了满脸,包子的面皮被油汁浸得透亮,咬一口,滚烫的馅料能把舌头烫得麻,可那股香味直往鼻孔里钻,谁也舍不得吐出来。
五花肉她没多折腾,撒了把粗盐粒子腌着,预备留着煎。
排骨砍成段,瘦肉切片,大骨敲开,每一块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连一丝碎肉都没糟蹋。
只是眼下这天还没冷到骨头里,肉搁不了几天,得赶着吃才行。
猪大肠、猪肚、小粉肠全让周母包了去。
周母不要林青和沾手,自己蹲在水盆边翻来覆去地洗,灌水、挤油、搓盐,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都泡得白。
猪大肠切成段,跟咸菜尾巴一起下锅爆炒,咸菜吸了油腥,嚼起来脆生生的。
猪肚切了条,扔进瓦罐里,拍几块老姜,撒一把胡椒粒,小火煨着,汤色渐浓,喝下去从嗓子眼一路暖到胃里。
小粉肠则用筷子顶住一头,翻过来洗干净,搁在锅里焗,外皮微微焦脆,咬开来里头嫩得像豆腐。
周二嫂蹲在自家门槛上,远远看着老四家厨房顶上冒出的烟,心里头那股子不甘心又冒了上来。
她转身回屋,对着周二哥嘀咕:“你说,咱们要不要把爹娘接过来吃?”
周二哥正蹲在灶前扒饭,闻言抬了抬眼皮:“爹娘现在都在老四家吃得欢,你非要把人拉过来作甚?”
周二嫂急了:“那肉不往那边送还能往哪送?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她心里算盘打得响:公公现在还能下地挣十个工分,婆婆虽说不下地,可带孩子总行吧?等孩子再大些,婆婆就能腾出手去打猪草换工分,怎么算都不吃亏。
周二哥却笑了,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你可省省吧。
你那手艺,哪比得过老四家的媳妇?没看见自从去了那边吃饭,爹娘脸色都红润了多少?”
他天天看着自己爹娘从老四家出来,嘴角带着油光,说话嗓门都大了不少,气色比从前好了一大截。
要是让他换,他也不想换。
听说老四家饭桌上的菜就没重样过,顿顿有肉有蛋——肉估计是夸张了,但蛋肯定是真的。
上次他亲眼看见林青和拎着一篮子鸡蛋从供销社回来,满满当当的,少说有二三十个。
周二嫂被他这话噎得脸都涨红了:“你没去说,你怎么知道爹娘不乐意!”
“你别闹了行不行。”
喜欢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乖请大家收藏:dududu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乖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