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什么专业?”
周凯偏过头看过去。
“报的护理专业,以后打算当护士。”
翁爸爸替他女儿答了。
“那可真是个好门路。”
周凯的目光又落回翁美嘉脸上,语调里带着认真,“我妈说过,往后护士这个行当,吃香得很。”
翁美嘉没说话,只是又抿嘴笑了笑。
翁妈妈端着切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接了话说:“美嘉说以后想去部队医院当军医。
小凯啊,你可得多照应着她点儿。”
翁爸爸心知肚明——自家老伴的心思,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年周凯才十四岁,她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孩子拐来当女婿。
这几年眼瞧着周凯越长越拔尖,她心里的那点念想,藏都藏不住。
周凯离开后,翁国梁才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
他用手掌搓了搓后颈,嘴里还念叨着澡堂子的事——按当地规矩,真交情的弟兄得一块泡池子互相搓背。
“周凯这小子有能耐,等军校那扇门一迈过去,到咱们这边直接就能往上提。”
翁国梁说这话时,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跟周凯今年一块从北大毕业,之后各自往部队去,眼下正赶上放假。
翁妈妈端了杯茶搁下,瞥了眼女儿:“小凯都来了,你们兄妹俩也该去人家屋里坐坐。”
翁美嘉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低下去:“二哥去就行了,我……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翁妈妈嘴角弯了弯,眼神里带着调侃,没接话。
她至今还没见过林青和本人,倒是看过不少照片——毕业那阵子,翁国梁跟周凯、林青和他们合过影,一张是几十号人的大合照,另外几张是两个年轻人的单独留影。
那时候家长基本不会专程跑北京参加典礼,翁家两口子也没想到那茬。
后来儿子把照片带回来,翁妈妈才觉得可惜。
照片上那对夫妻确实挑不出毛病。
周青柏个子高,肩膀宽,站姿像棵松树;林青和的眼睛里有光,头挽得整齐,穿着打扮看着就舒服。
两口子往那一站,谁都得说一句般配。
也难怪能养出那么出挑的孩子。
第二天下午,翁国梁和翁美嘉提着点心盒子上了门。
翁国梁这张脸林青和认得,北大毕业的高材生,之前打过照面。
但旁边那个姑娘她头一回见——眉眼跟国梁有几分像,一看就是亲兄妹。
林青和眼睛亮了亮,转头看向大儿子,语气里带着笑意:“这位,是不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长得跟洋娃娃似的翁家妹妹?”
周凯嘴角翘起,点了下头:“对,她叫翁美嘉。”
那个被提到名字的姑娘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跟着二哥轻声喊了句:“林老师。”
“别学你哥,叫老师生分。”
林青和摆摆手,“叫我林姨就行。”
“林姨。”
翁美嘉顺着她的话改了口。
林青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调轻快:“难怪老大总说,他见过最漂亮的小邻居就是你。
来,坐下说话。
喝点蜂蜜柚子茶润润嗓子?我自己泡的。”
“林老师,白水就行,不用麻烦。”
翁国梁接过话。
“几步的事,你们坐着等。”
林青和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啦啦响了几下,她从柜子里拿出几只玻璃杯,又从房间带出一个密封罐。
罐子里是她去年柚子季囤下的存货——放在空间里保存的,偶尔也会拿些出来分给家里人。
孩子们从来数不清她究竟有多少,她也从来不说。
茶水调好,她端到茶几上,一人一杯。
翁家兄妹接过杯子,先后道了谢。
林青和看向翁美嘉:“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