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打人家闺女的主意,却总摆出一副“嫁过来是你们周家赚了”
的嘴脸,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以后她要是再掺和这事,她就不姓胡。
不过话说开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连那点挣扎的声响都没留下来。
货车轮胎碾过村道上的碎石子,在十二月下旬的黄昏里闷响了两声。
周凯把车停在周家院门前,跳下来时手掌在座椅上擦了一把。
翁美嘉跟在他后面,怀里抱着个布包。
进了院子,灶台上热腾腾的白气裹着羊肉的腥膻味扑过来。
周母端着一盆饺子搁在八仙桌上,说:“快吃,面还着,锅里还有一锅。”
翁美嘉咬开第一个饺子,热气熏得她眯了眼。
周凯坐在她旁边,筷子夹得飞快,埋头不说话。
等桌上的盘子见了底,周凯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面粉,拉着翁美嘉上了货车。
车停在翁家门口时,翁妈妈已经站在屋檐下跺脚等了许久。
她一把拉住翁美嘉的手,来回摸了两遍,说:“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又偏头冲周凯递了个笑,“快进来,屋子里暖和。”
翁爸爸站在门框边,视线从周凯的肩膀量到脚踝。
这小伙子个子高,但站姿笔直,没有那种高个子常有的驼背和木讷。
眼神清亮,手脚利落,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翁爸爸心里掂了掂,要是这样的人能当自己女婿,倒是一桩好事。
“你们先坐着,我去下一锅面条。”
翁妈妈转身进了灶房。
周凯接过橘子时,指尖触到翁妈妈掌心的温度,橘子皮被剥开的清香在空气里散开。
他说:“美嘉路上一直在照顾我。”
翁美嘉歪了歪嘴角:“这人可受欢迎了。
车厢里那些大爷大妈,恨不得把他电话号码抄下来,他嫌烦,干脆装睡。”
周凯咬了口橘子,汁水在舌尖炸开,甜得有些腻。
翁妈妈眉头拧起:“这怎么行?素不相识的,哪能随便要电话?这不合适。”
她瞥了眼坐在沙上的丈夫,翁爸爸点头附和:“对,不熟的不能给。”
周凯咽下橘子,声音放轻:“也轮不到心。
这种事,我妈会替我把关。
她看人准,我信她。”
翁妈妈眼睛一亮,话头接得飞快:“你这话说得在理。
你妈那眼光,真没得挑。
上次我买衣服,自己挑了半天拿不定主意,她进店里随手给我拿了三件,件件都合身。”
她边说边比划,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别随便娶个媳妇回来。
等你妈给你安排,准错不了。”
林青和的意思,翁妈妈心里门儿清,话也说得底气十足。
翁国栋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