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莱喑慌了,小女孩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杠……!
杠这个笨蛋!她没有我这样的不死体质啊!她会死的。
可她此刻被【系莱喑】的绝对命令勒令不准主动攻击,甚至连大幅度移动都被限制,根本无法上前阻止。
杠将石刀的尖锐处抵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用一种将所有希望都托付给他人的的眼神看着千空:“我完全没关系,但是……只有千空同学……为了大家的未来……是绝对不能死的……!”
被逼成背景板的百莱喑焦急地看向身旁的千空,不好啊…这样刺激他,小千空肯定会火的…上次那件事他就差点没把我捆在他身上二十四小时监控……
千空双臂环抱着,隐藏在手肘下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真是的…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这么迫不及待地要为了我自我牺牲啊…大树是这样,百莱喑是这样,现在连杠也……
他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亲眼目睹这令人心痛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终于妥协:“复活夜……是硝酸与酒精的混合液。”
“洞穴的奇迹之水过滤后,再调以重复蒸馏到极限值的酒精。奇迹之水o兑酒精o。
稍微差个几百分比都不会起反应。可以用石化的燕子羽毛来测试,进行微调。”
他的话音落下后,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木材燃烧出的噼啪声,以及杠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
百莱喑痛苦地扶额:啊,果然…还是说出来了…
杠在中途就已经泪流满面,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混合着断的碎屑,整个人几乎哭成了水做的人儿。对不起…千空同学…都是因为我……
司终于满意了,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谢谢你,千空。这样一来…我就没有理由再留你活口了——”
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人质的价值似乎也随之消失。
杠被司一把推开,踉跄着跌倒在地,激起了地上散落的断。
娇嫩的膝盖被粗糙的地面硌伤,渗出血丝,但这点皮肉之苦根本比不上她内心万分之一的痛苦和自责,千空同学……
司已经抬脚向前,目光冰冷地锁定千空,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他推入身后那仍在燃烧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狼烟之中。
百莱喑立刻闪身,挡在了千空面前,直面走过来的男人。
“你最好让开……百莱喑。我不想杀你,但也不会留情。”司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警告。
【系莱喑】:让开,这个节点不允许与“司”生致命冲突。
百莱喑在心里瘪嘴::知道啦知道啦!形式主义做个抵抗的样子嘛…总不能让他觉得我投降得太容易引起怀疑吧…
她猛地弹射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如同击打木桩般在司身上乓乓乓连续来了好几下。她的攻击刁钻狠辣,瞄准的都是咽喉、眼珠、太阳穴这类有效地点。
然而,对司这样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士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更像是挠痒痒,被他轻易地用手臂格挡或闪避开来。
直到最后,女孩一记凌厉的踢击直奔他下盘要害,男人才似乎耐心耗尽,精准地抬手格开她的腿,另一只手并指如刀,以惊人的度和力量击打在她的颈部侧面神经集群上。
“!”百莱喑闷哼一声,好小子,手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用力!
她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下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凭借最后的本能试图扭转身体,避免脸着地这种不优雅的姿势,最后仰面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哎……要躺就躺得舒服点嘛,才不要脸着地,破相了多难看……这是她装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