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快躲开啊!”
千鸟宏在心里这样喊着,他不敢出声,即便隔着这么一层厚厚的强化玻璃也怕分散了狩猎红的注意力。
可接下来,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几乎就在那拳头击中狩猎红的一瞬间,他的头宛如开了自动躲避般擦着火焰偏过,身子也如同鬼魅般往右边移动过去,就这么轻巧地躲过了这一记勾拳。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不知何时搭在了腰间的狩猎枪上,但他并没有直接拔枪,而是脚上力,整个人直接跃起,竟直接一把跨坐上了突击者的身上去。
不等突击者反应过来,狩猎红的双腿就死死地缠住突击者的脖子,在保证自己身体稳定后这才拔出了狩猎枪来,对着突击者的头顶就是一阵火力输出。
突击者就这么被打了一轮也知道不能这样耗着,双拳向上轰击而去,重重地砸在狩猎红的两条小腿上。
“额……”
破损的面甲底下出一声沉闷的痛呼,但不知是被压得还是没了剩余的力气,这一声被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可身为他大哥的千鸟宏却看得真切。
这几拳砸在狩猎红的身上,又何曾不是痛在他的心里呢?
一咬牙,千鸟宏连忙跑到训练室的大门前,俯身将箱子打开,双手吃力地将一把新的利刃加农拖了出来。
或许是救人心切,他瞪着眼睛卯足了劲,将利刃加农往身后猛地一举。
散着寒光的利刃在他的背后划过,要换作别人,怕不是直接会被这剑的重量压断脊椎,可他却撑住了。
身旁的黑衣保镖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是知道这玩意有多重的,即使是他们亲自上在把利刃加农举到腰后之前恐怕都得断点什么东西。
“闪开!”
千鸟宏憋红了脸,眼睛很快就因为充血布满了血丝,但他还是吐出了这么一句,避免接下来自己要是撑不住误伤到其他人。
保镖们闻言虽然想上去帮忙,但看着主子为了救千鸟狩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是退了几步。
他都这样了,就依着他吧。
见周围人群退去,千鸟宏这才再次卯足了劲,一闭眼,将举到身后的利刃加农重重向前劈去。
喀——
随着一道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门锁怕就这么干脆地连同门檐一同被砍开了一个口子。
然而千鸟宏手里的利刃加农还没有停下,毕竟是重武器,还是远人类所能承受范围的武器。
它就这么顺着势能砸下,重重地劈在训练室的地面上,剑刃陷进去几厘米的深度,想要拔出来恐怕有些困难。
可千鸟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松开手,一脚将半废掉的训练室大门踢开,眼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愣在原地。
千鸟狩浑身浴血正瘫坐在地上,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一副稍不注意就会与世长辞的模样。
狩猎枪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听到开门声,枪口下意识地指了过来,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
侧着耳朵听了一会没见着动静,抓着枪的手无力垂下,恢复了之前那副看似松懈实际随时都能起反击的样子。
而那只突击者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地上的一张红色卡片,不知是这张卡片原本的颜色还是被血染上的红。
千鸟宏抿了抿唇,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关心这个他一直以来都想好好保护的弟弟。
即使他是狩猎红又怎样?抛开他能变身不谈,他也是十年前那场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他也是在那场事故当中失去了重要事物的人。
他本不该承受这些的,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