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刚回来又一会儿了,但是被脚下的难关绊住了。
梨舟一边关注池韫的一举一动,一边给沛沛回电话,说:“人找到了,在她家院子里。”
沛沛欣喜道:“太好了!”
接着又陷入纠结:“那、那我要进去看一眼吗?池总会不会上不了楼,在院子里躺一夜啊?”
这要是冻一夜,明儿不是又得感冒了。
“不用,”梨舟说,“我会过去。”
“您要过去那真是太好了!”沛沛这下放心了,“那我先回去?”
今天池韫去公司没开车,回来是用的沛沛的车,沛沛刚好把车开回家里去。
梨舟:“嗯,你先回去。”
挂了电话,梨舟正要让梨杭改道去汇景公馆,另一个视角关注的人有了大动作,她又把注意力放在那头。
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池韫不在门口徘徊了,双手脱离铁门,朝院子的小路大步迈进。可惜没迈对脚,抬出去知道错了以后就想收回,然后将自己给拌了。
梨舟看见她踉跄几步后,直直朝地面摔去,便弯下枝来,眼疾手快地将池韫衣领挂住,然后用力地往上提。
池韫的身子和地面形成三十度夹角后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提起。这股力道加上酒劲,使得池韫的身体像提线木偶那般晃动。
她站不稳身子,带着后背的“东西”左摇右摆,晃荡了一圈之后迷糊道:“谁抓我……谁在抓我……”
梨舟原本不知道围在自己主干上的东西是什么,现在知道了,是一圈带着尖刺的铁栅栏。
池韫晃晃悠悠要朝那处倾斜的时候,她及时调整了枝上的力度,将池韫往边上扯了扯。
梨舟以为那边就是安全之处,没想到地上还有东西。
水渠?
为什么这里会有水渠?
梨舟不知道自己调走视角的这段时间,池韫在她真身周围做了什么。黑灯瞎火的,她辨认不出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她不能让池韫往刺上摔,也不能让她踩到水渠里,就收紧枝上的力度,让池韫歪七扭八地站在原地,尽力固定住。
“姐,怎么了?你手怎么了?”按照梨舟吩咐靠边停车的梨杭愣住了,因为短短一分钟内发生的事,她全看在眼里。
很突然的,她姐的手伸向车厢里的空气,抓住了什么,又用力地往上提了提,然后她姐的手就维持着用力抓东西不让她乱跑的姿势了。
梨舟不理会梨杭惊诧的目光,那只手悬着半空的手仍用力地拽住空气,出声道:“掉头去汇景公馆,快点。”
“汇景公馆,它……”梨杭不大情愿。她知道汇景公馆是什么地方,知道她姐去那个地方是去找谁的,可……
“赶紧的。”梨舟沉下声来催促。
梨杭没有一次能如愿拗过梨舟的,只好老老实实地将车启动,朝汇景公馆驶去。
池韫很不安分。
感觉背后有东西抓着自己,就想伸手去抓它,“什么东西在抓我……为什么要抓我……”
她这个醉鬼,动作如何能准确?
不管是抬左手还是抬右手,那手都是往自己脑门上砸的,身子还随重心的偏移前后摆动。
梨舟又得分出两股细枝,将池韫的两只手缚住,让它不要再往后抬了。
就算是神志不清的醉鬼,对违抗她身体本能的举动依旧会感到不适和难受,池韫低声呼唤:“呜呜呜,阿梨救我……”
“能不能开快点?”回到疾速行驶的车厢,梨舟让梨杭提速。
“限速100,马上就要超速了。”梨杭申辩。
“你先开到100再说。”梨舟不用看仪表盘也知道现在的速度是多少。
“快点,我赶时间。”梨舟再次催促。
抵达汇景公馆,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期间池韫有一段时间很安静,安静到梨舟以为她睡着了,可没过多久,她嘴唇动了动,又用带哭腔的声音跟自己说:“我被欺负了阿梨,他们都欺负我……”
起初梨舟以为她说的欺负她的东西是自己,到了现场才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梨舟要进汇景公馆自然保安是放行的,但梨舟没让梨杭把车开进去,而是让梨杭前方左转直接开回梧州,她一个人下车。
“姐,你不回去吗?”梨杭问。
“我晚一点。”梨舟说。
可梨杭是个固执的,说:“那我在门口等你吧,你办完事我再把你拉回去。”
梨舟不知道几点会结束,用不由分说的语气道:“不用,你先回去。”
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