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砂,“……没事。”
丹砂垂眼,“下次抽出时间,再跟你讲。”
她那点心思,总要让藤黄知道。
免得藤黄在无知无觉的时候,总是主动给她便宜占。
她不是君子,但也没那么卑鄙。
不能仗着藤黄拿她当闺中姐妹,就理所应当的借姐妹之名行那龌龊事。
丹砂手撑着腿面起身,“我给你拿衣服。”
藤黄,“也行,我起来后你睡我这边,裏头还有热乎气呢。”
丹砂红着耳朵当作没听见。
她才不睡藤黄睡过的地方,她怕那裏太温热,被子裏又裹着藤黄的气息,会让她像第一次时那样,夹紧腿无意识的做些湿滑泥泞的梦……
梦醒后她便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不然她梦中怎么会对藤黄湿了裤子。
藤黄爬起来,穿戴整齐,见丹砂躺回床上要落下帐子,藤黄凑过来。
她笑盈盈,双手在丹砂脸上来回搓了两把,仗着丹砂不能下来反击,为所欲为,“让你跟我疏远!”
藤黄咬着后槽牙,手指钳子似的夹住丹砂的脸皮,左右晃动,“下次再这样,我就,就天天趴你身上睡,压死你。”
丹砂,“……”
也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奖励。
丹砂笑着扯下藤黄的手,“我知道了,去忙吧。”
藤黄心头很少有事情,因为主母跟丹砂总是挡在她身前。
丹砂比她大一岁,主母比她小上几个月,可两人总是事无巨细护着她,以至于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在心上逗留。
唯有现在,藤黄有些茫然又苦恼。
丹砂好像,在疏远她。
除了上次温泉池一事,还有最近一件事情——
以前她的手都能塞进丹砂的肚兜裏,贴着她的腰侧取暖,现在都不行了,丹砂都把中衣衣摆塞裤子中,再用裤带系紧,防贼似的防她。以至于她想再像以往那样塞进去,首先就得解开丹砂的裤子。
藤黄挠着耳廓,总觉得解丹砂裤子好像有点奇怪。
她去同主母请安。
主母已经泡完澡歇下了,只隔着帘子提醒她去接月儿姑娘回来。
藤黄当然不会忘了这事。
吃罢饭,藤黄去后院找林木,两人一起去书院接月儿姑娘。
到后院的时候,见下人新拉了两板车炭进来,疑惑的多看了两眼,“这个月的炭不是发下去了吗?”
每个月的炭都是月初发放,从不拖延跟缺斤少两,甚至跟别人家相比,由主母做主批下来的炭火分量更足,质量也更好。
有丫鬟站在旁边拿着纸笔登记炭的分量,见藤黄问,便朝她福礼说道:“主母今早新吩咐的,说今年格外冷,每人再增添一份炭。”
她们除了烧炕用炭,手炉也是要用炭的,难得休息时,更是想点个炭盆取暖。
所以炭越多,对她们来说就越是好事情!
省得扣扣嗖嗖精打细算着用。
藤黄高兴的眯起眼睛,“主母真是神仙啊,昨晚下凡一趟察觉到人间疾苦,今日就赐福啦。”
丫鬟们也这么觉得,但她们可不敢说,只笑盈盈的夸:“主母就是神仙娘子。”
她们凑在一起说话,声音脆响如清晨悦耳的鸟鸣声,夸完主母便嚷着让藤黄帮她们带东西。
有的月事巾布料洗糟了,想买个新的。有的缺些针线,还有嘴馋想吃外头果子的,全都围着藤黄撒娇。
藤黄端出大丫鬟的气势,“先说好了啊,顺路的我才捎带,不顺路的去不了。”
丫鬟们,“谢谢藤黄姐姐~”
藤黄掏出荷包收下银钱,她们要买什么更是记在纸上一并递过来。
藤黄爬上马车,“咦,怎么今天没用大黑啊?”
大黑是主母给马取的名字,因为毛发乌黑油亮,加上今年两岁,膘肥体壮的,不过藤黄当着大黑的面喜欢喊它为黑将军,人叫着威武,马听着高兴。
林木跟她解释起来。
原本他套的是大黑,毕竟黑将军年轻力壮精力无限,趁着有外出的活计多出去跑跑对它来说也好。
谁知道他拿绳子过去的时候,听喂马的说大黑今天心情不好,今日吃饱就在睡觉。
林木纳了闷了,试着走过去,绳子还没靠近呢,大黑就一个劲的甩头打响鼻不愿意出门。
人都有偷懒休息的时候,何况是马儿呢。
林木索性就套了另一匹,左右马厩裏养了三匹马,它不想去就换一匹。
藤黄也没多想,“那今日只得辛苦阿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