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体验一下人间疾苦的不行吗?”
“随便你吧,那就先去找家旅舍,我提前订好了餐厅,吃完饭我们可以去钟楼逛逛。”
陆亭羽答应了,莫里索在当地给她找了家安全性较好的青年旅舍,但她还是不太理解陆亭羽为什么不可以和父母要钱,住在这种地方纯是给自己添堵,不是说东方人和父母的关系一般都比较深厚,即使成年了但未成家也容易受到父母的管束与帮扶?
陆亭羽耸肩,半开玩笑道:“孩子大了,管不着了。”
但她出国这件事确实也没跟父母说,也不知道国内的大家现在还好吗?
陆亭羽满腹惆怅的给姜知行发了条跨国短信。
“你女儿去欧洲流浪一段时间了,别太想我。”
末了,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林在溪,自己只告诉了她走了,却并没有告诉她目的地在哪,但是除了第一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剩下的地方会是哪里。
以前从没考虑过价格,如今只能随处漂泊,如果有折扣机票,兴许能去看更多地方。
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陆亭羽记得,林在溪有做新剧的打算,是个原创广播剧,不知道何时才能听见。
思绪密密麻麻,陆亭羽找到提前缓存好的新剧收听,愁容满面,忧虑更甚。
莫里索准时来把她拉走,勉强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佛罗伦萨不愧是文艺复兴的摇篮,承载着人类文明进程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脚下是历经岁月打磨的石板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历史对话。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陆亭羽那颗浮躁的心似乎也被影响,变得安宁下来。
偶尔迷失在高低错落的小径中,陆亭羽也不着急了,席地而坐用画笔记录下眼前的景象。
换上当地的服装,完美无缺的扮演着素人画手的身份,运气好时一天能卖出几十欧,运气不好时分文没有,勉强解决温饱,若是来上一块厚切托斯卡纳牛排,便是相当奢侈的时候。
稍微好点的配音设备更是买不起,陆亭羽不得不拒绝了好几个邀约,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一块声卡,在经历了一次停电后,不知怎么的坏掉了。
陆亭羽无奈的拿着声卡的“尸骸”,气笑了,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好在笔记本还能用,但录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声音失真的厉害,而且因为不是在专业的录音室中进行,声音遥远的像在太空里录的。
即使过的如此艰难,陆亭羽还是没有放弃,转换了种思路,努力去打磨自己的基本功,晨起时练练声,或者蹭莫里索的光去歌剧院学习学习。
她过的尚且艰难,可林在溪只会比她难百倍千倍,因为她不像自己仍有退路,她唯有以骨为刃,向着风暴深处劈开生路。
陆亭羽心疼的不得了,但也明白,这条坎坷的路上从来都不止林在溪一人。
她总算有一点懂她了。
是你的阿蒙啊V:对不起了大家,因三次元因素,本人暂时不再接新,我们有缘再见!(哆啦A梦哭泣。jpg)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下一片哭丧,都在问她不会是要退圈了吧。
陆亭羽还没有看见,她现在正在和一个鱼贩子吵架还价呢!
于是乎,这片刻的沉默被粉丝们理解成默认了,哭嚎的更激烈了,没想到也能小小的出圈了一波。
林在溪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曾经炽热的情感如同被浇灭的火焰,只剩冰冷的灰烬,在此刻不留情的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第60章通话
“瘤棘鲆,今早海里捕获的,特别新鲜,要不要来一条?”鱼贩热情的呼喊着,企图让所有路过的人都能停留住然后买上一条鱼,那么他们一家子一个礼拜的开销便不用愁了。
陆亭羽和人交流都是直接说英文的,她不太会意大利语,好在勉强能够听懂。
恰巧路过夹杂着咸腥味的海岸,顿时就被老板神奇的叫法吸引住了。
她好奇的往泡沫箱中看了眼,嗯,是很丑的鱼,和它的名字一样丑,但,这不就是国内的多宝鱼嘛!
“要不要来一条?”鱼贩自然不会错过主动来到的顾客。
“多少钱?”陆亭羽问道。
老板比了个数字,陆亭羽震惊道:“你怎么不去抢?”
“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去别的摊子看看。”老板积极推销着他的产品,“这是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鱼,和养殖的不同。”
“能有多大差别?”陆亭羽努了努嘴。
明明国内养殖的就很成功,清蒸多宝鱼在宴席上真是随处可见,早就算不上稀奇货了,频繁到她后来都懒的再吃,除了肉质鲜美,普通餐厅都做的大同小异,只有在少数人手中,鱼本身激发出更加优秀的油脂香气,陆亭羽才舍得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