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携风雨,去时带走四季,不讲理的闯入她的世界,汹涌的离去。
“你怎么哭了?”奥罗拉问道。
陆亭羽摇了摇头,突然很想倾诉,“曾经也有一个值得我这么做的人,但是我把她弄丢了,也没有脸再去找她了。”
“活该。”奥罗拉有些惊讶。
“喂,你不应该安慰我吗?”
“你都说了,是你弄丢的,所以,不值得安慰。”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过说得对,不值得安慰,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自己要认。”
奥罗拉话锋一转,“所以,你还想着她,对吗?”
“想啊,怎么不想,想的要死。”陆亭羽扯了扯嘴角。
“我和她已经和好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是想去找她的,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还联系了你作画,挑选了个好日子,但她在我去找她之前就来那不勒斯找我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失去彼此,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所以,我们都在向彼此狂奔,可能耶稣会为我们制造误会,但不会让我们错过。”
陆亭羽明白了奥罗拉已经在尽可能的照顾她的情绪了,但,陆亭羽苦笑道:“我和她,不算误会。”
奥罗拉多看了陆亭羽一眼,叹气道,“你的问题实在有些无解了,还是看看夜景吧,说不定哪天就迎刃而解了。”
“我去过香港,去过函馆,那儿的夜色都很美,但那不勒斯毕竟是我的家乡,以前我也很讨厌这里,脏、乱、破,但渐渐站得高了,就会发现,这些也是构成那不勒斯的一部分,没有这里的过去,就不会有完整的那不勒斯。”奥罗拉说道。
陆亭羽觉得和外国人真的很难沟通,完全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你还是去找你女朋友吧,别让她等急了。”
“行,那我再问最后一件事。”
“你问。”
“那幅《暴风雨中的旅人》还卖吗?多少钱都可以。”
陆亭羽无语,推着她走,赔笑道:“等你们举行婚礼时,作为新婚礼物总可以了吧,天天惦记。”
既然林在溪不要,又希望它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不如就送给她们,见证一段佳话。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相信你。”奥罗拉高举手臂,抱着自画像兴奋的朝家里奔去,似乎想要迫不及待的告诉意中人这个好消息。
陆亭羽目送着她离开,却在不远处发现,一个亚洲长相的女子静静的向着奥罗拉挥手。
看动作,应该是给奥罗拉围了条围巾。
陆亭羽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哼,也没多冷呢,不如她抗冻。
“陆亭羽!”
陆亭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明明是梦里都在牵挂的声音,此刻她却根本不敢回头确认。
“陆亭羽,你回头!”
林在溪静静的站在矮坡上,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哈出一口凉气,微微牵起一丝和煦的笑容。
“你没有把我弄丢。”
陆亭羽在看见林在溪的那一刻大脑就已经宕机了,完全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林在溪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她强迫自己思考,曾经也有一个值得我这么做的人,但我把她弄丢了,而现在,林在溪告诉自己,她没有把她弄丢。
“你听见了?”陆亭羽声音颤抖,她感觉自己在泪崩边缘了。
“我听见了。”林在溪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确认对方没有排斥后才视若珍宝的将手落在她的发顶,委屈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陆亭羽生硬的将头转开不去看她的眼睛,“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林在溪深吸一口气。
陆亭羽抿唇,欲开口时,就被林在溪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