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个晚饭再走吗?”林在溪自然听见了她在外面说的话。
“不吃了,圈圈她状态很不好,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我很担心她,我会记得在外面吃的。”陆亭羽神色不太妙,她能猜测一二,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得过去了才知道,“如果我回来的晚你就不要等我了,我直接回世茂住一晚。”
“好,我送你过去吧。”林在溪恰好推门出来。
“不用,我喊了刘叔来接我。”陆亭羽没有直接说出来圈圈的意思。
“车子就在楼下,我送你不是更快吗?”说完,林在溪自己也反应了过来,估计是何娟不想被更多人看见,自己在估计不太方便,“那,注意安全,太晚了省的麻烦,就近找个酒店住着,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陆亭羽答应道,匆匆忙忙出了门。
林在溪送她到楼下,替她理了理碎发,“有需要我的地方记得联系。”
陆亭羽颔首,临走前深深的抱了下林在溪,挥挥手,“真的走啦,快回去吧。”
林在溪回到屋内,将洗过的内裤晾了出来,回忆起陆亭羽的发音,自己学着念出来,试着搜了下那个单词。
语音输入了好几遍,她总算找到一条接近的,永远的恋人,林在溪心中默念着翻译,觉得自己又要有感觉了。
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林在溪长舒一口气,但是,陆亭羽刚好不在家,她是不是可以……
二十分钟后,陆亭羽赶到了arts,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去到了何娟在的包厢内。
何娟见到来人情绪激动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了陆亭羽,眼泪鼻涕一起往她衣服上蹭。
“别急别急别急,咱们慢慢说。”陆亭羽顺了顺她的背,何娟的力道大到勒得她都喘不过气了,天呐,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
何娟直截了当的切入话题,“我喜欢张璐。”
“我知道,所以,她和你分手了?”来的路上陆亭羽就想过了,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开林在溪的呢,极有可能是和林在溪关系还不错的那个人导致的。
“不是,我们从没在一起过。”何娟泣不成声,她的形象在陆亭羽那里早就没了,所以丝毫不在意。
“可是你们……那么多次。”陆亭羽没把话说的太直接,以免不小心戳到她伤心的点。
“对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受不了!”何娟猛的一拍桌子,很顺畅的就化悲伤为愤怒。
陆亭羽咂舌,没事,能生气就证明何娟不至于紧绷到弦断,自己担心过头了,她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着,要不出道吧,孩子。
“我和她,没名没份的睡了那么久,后来我喜欢上她,我觉得她对我应该也是有好感的,可是一直没等到她先开口,这么久了,我好不容易鼓起一点点勇气去告白,结果她接了个电话,完了问我刚才说什么,我唰的一下就蔫儿了,也不敢继续了。”
“喜欢上,上动词的还是补语?”
“滚啊,陆亭羽!”何娟别过脸,硬是把泪意逼了回去,嘴角抿成一道不肯示弱的直线,“我就是贱的,但是我觉得那晚她肯定听见了,否则她怎么那么快,第二天就去首都出差,说什么跟组配音,一个电影,一走就是四个月。”
“难怪这段时间我都没在工作室里看见她。”
“这都不是关键,我在这里吃顿饭,碰见了她和前女友走在一起,我都还没上前说什么,她先躲着我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我想问她那我呢?我到底算什么!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踢掉的炮|友吗?我当然不信邪,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她前女友被渣了,她是去帮她撑面子的,是我误会了,哦,就她善良,她怎么不说想给全世界的女孩一个家呢。”
“她把我当什么,究竟把我当什么了!”何娟弯下腰,一发不可收拾,缩在桌子下面,哭的撕心裂肺的,渐渐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的,连气都喘不匀,“她那么多前任、每一任分手的那么快,我一开始也担心过,刚认识的时候我还可笑的觉得她是个好人,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说不定她只是没遇到真正合适的,虽然当时的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合适的人,有些畏缩,迟迟不敢告白,是我的错,但我是有理由的,我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现在是觉得自己真的活该,不把传言当回事。”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了,最主要,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久了,我又在干什么,明明知道遇人不淑就应该及时离开,潜意识里却一直在舍不得,疯狂的为她开脱,我最受不了的是自己,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这么卑微过,可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她还误解我,将我的自尊一并踩在脚下,她怎么能那么想我,觉得我只在乎床上的那点破事呢,她怎么能那么想我呢。”
陆亭羽搭在桌边的手猛地收紧,凉意顺着指尖钻进掌心,震惊,更多的是愤怒。
因为自己和林在溪的关系,陆亭羽或多或少也听过她提起过张璐,人品上不至于这么糟糕,何娟可能真的和张璐存在不小的误会,但并不妨碍她此时此刻坚定的站在好友这边,陪她一起骂那个人。
难怪不让林在溪过来,她夹在中间也会很为难,她们都不好随意插手别人的感情问题,而白露为霜也是业内有名气的配导兼CV,何娟虽然难过,但诚然如她所言,更恨的是自己的优柔寡断,无法轻易割舍,做出抉择,却也不能随便毁了一个人的事业,因为何娟也是这个圈里的,她知道做到这个程度有多难。
不过,依谁来看,张璐都做的不对!招惹何娟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把自己过往的关系断干净呢!带着前女友遮遮掩掩的出现,谁能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