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槿看唐西洲这般高兴,心里也对那未来的太平日子充满了期待。
唐西洲和陆槿二人来到南湘楼,楼中都坐满了人。唐西洲是熟客了,小二见是她来了,赶紧给她们在二楼找了个较为清净的地方。
陆槿点了些茶和小吃。唐西洲见说书要开始了,把椅子拉的离看台更近些,巴巴地等着。陆槿见唐西洲兴致很高,也没说她坐没坐相了。
“开始了,开始了。”唐西洲见说书人出来,拉着陆槿,着急让她跟着一起看。
陆槿见她又是从前那般孩子气模样,很开心地配合着,把椅子也往前挪了些。
说书先生在一众期待下款款走上台去,惊堂木一敲,满堂寂静。“今日老朽要讲的是平贞年间女相陆染与女帝的故事。”
陆槿也没想到今日讲的居然是这故事,陆染是陆槿的祖母,她的祖母与女帝有着一段令人心生羡慕的爱恋往事,一直以来被百姓津津乐道。她在唐西洲耳边骄傲的说道,“女相陆染是我祖母。”
唐西洲越发期待,“让我瞻仰下我们的家族历史。”
说书人捋了捋胡子,讲道,“话说,南盛平贞十五年,也便是七十年前。当时女帝还未登基,还是柔嘉长公主。女相陆染是太师陆尧承的长女。太师是长公主的启蒙之师,教导公主学识知礼。故而陆染自幼伴长公主读书,二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当时的文宗帝膝下唯太子林瑸和柔嘉长公主两个孩子。因宠冠于一身,太子自小骄奢,无心朝政,反而是长公主在处理政务上越发成熟稳重,颇有见地。久而久之,不知从何处传出陛下有意传位于长公主。”
“流言一出,朝局风云诡谲。太子与柔嘉公主二位的朝局之争,必将暗流涌动。”
“平贞十五年,宁州大旱,又有地震天灾。太师大人奉命视察灾情,陆染陆大人亦在随行之列。哪知天灾凶险,这一去半个月都无回信,朝中众说纷纭。长公主请旨前往宁州赈灾,朝中大臣皆反对,“公主乃天之贵胄,宁州凶险,万不可涉。”长公主大义凛然,“百姓尚在水深火热,本宫怎能在皇梁贪安,还请父皇下旨,柔嘉愿同太师大人一道赈灾,携父皇怀民之心,与民同抗天险。”
“好。”说书人说得热情澎湃,满堂沸腾起一片掌声。
唐西洲亦听得津津有味,跟着鼓掌叫好。
“长公主率领一众人马前往宁州。地震此起彼伏,路途凶险异常。到宁州关隘,乱石挡住去路,前路忐忑。那次地震所及之处,房屋无一处不塌,山体无一处不崩,大地为之折裂,满地惨状横尸。探子来报,陆染大人在宁州遭受险情,生死不明。
各位要知道,长公主与陆大人不只同窗之宜,竹马之情,二人成长过程中早已相知相伴,暗生情愫。心上之人下落不明,长公主心急如焚,命人紧急开通道路,往宁州赶去。”
“话说此时陆染大人去了何处呢?原是余震频繁发生,陆染大人率兵前去救灾,在快挖出被掩埋的难民时,余震一来,陆染大人连同去救人的将士皆被掩于土下。索性吉人天相,有几条强柱支撑,陆染大人一行未遭大难,但被困在石土之中,命悬一线。”
“长公主赶到时,陆太师正带人在清理掩埋小陆大人的乱石。当时军中皆以为小陆大人遭难,无不悲痛。长公主当即下令,加派人手,定要把人挖出来。哪知,越往下挖,挖出来的竟是一具具尸体,令人越发绝望。
长公主道,“还未见陆染,她便是生。继续找,一定能找到。”约莫过了一天,陆染大人听得上方传来声响,才与外界取得联系。长公主得知小陆大人幸存,大喜过望。然而下方的支撑摇晃得越厉害,泥沙俱下,摇摇欲坠。”
“在危急存亡之时,陆染大人把生机先提供给随行将士,让他们先脱险,等到陆染大人通关口时,余震又来了,刚打开的出口又被泥沙掩埋。正值天上下起暴雨,洞口塌得越来越厉害。情况愈发危急,无人再敢靠近那堆废墟。长公主只身走到陆染大人被掩埋之处,弯身搬开乱石,众人感念陆染大人救命之恩,大受鼓舞,皆上前去。众志成城,一个时辰后,长公主就找到了埋于泥沙中的陆染大人。生死离别后,再逢倍珍惜。二人深吻于塌山乱石中,山河崩坏亦不分离,尤为壮美。”
说书人话韵悠远,停了下来,一时间台下叫好声一片。
唐西洲听完不知觉地露出欣慰的笑意,她满脸羡慕地看着陆槿,“我磕到了。”
“嗯?”陆槿以为唐西洲受了什么伤,问道,“磕到哪了?”
唐西洲甜甜地笑道,“我磕到祖母和公主的爱情了。”
陆槿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是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