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这是好东西,其实你早就该引进了,”陈若杨语气微顿,像是已经想到了这东西带来的收益,脸上的笑意越发猖獗:“其实你弄得什么营销啊气氛组啊都是屁,有这个东西在,咱的酒馆绝对不愁生意,别说一年抽你几百万,只要卖得好,千万抽成都不是问题。”
她一下一下拍抚着云九纾的肩膀,这手法活像是在给动物顺毛。
诺野虽然说云九纾不好惹,也不要把云九纾当傻子玩。
但如果云九纾本来就是个傻子呢?
一想到那留下云九纾签名的合同,陈若杨就心情畅快,眉梢眼角都是笑。
她瞧不上云九纾,连带着把那神化云九纾的诺野一起给瞧不上。
再怎么有手段,到底是个年轻人,还得个从小城镇裏自己打拼出来的年轻人。
云九纾会耍的那些狠手段,陈若杨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拍抚的动作渐渐重了,瞧着云九纾的那眼神裏,笑意裏浮现些轻蔑。
“陈若杨。”
耐心彻底告罄,云九纾已经做好了最后体面也不要的准备:“我再问你一遍,棒棒糖,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云九纾所猜测那样,她绝不会顾忌谁脸面再容忍陈若杨。
常说生意人会为了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云九纾不能理解也不会尊重。
那棒棒糖要真的是违禁品,就算这东西会威胁到利益,云九纾也会毫不留情面的选择报警。
甭管做什么生意,底线是决不能退步的,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法则约束,有社会秩序。
这是云艺婉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你瞧你,”陈若杨已经没了耐心,她将手收回来讥讽道:“就爱急眼,我都说了,你跟我去隔壁酒馆喝一杯,我自然会把棒棒糖介绍给你认识,毕竟以后你还得售卖呢,当老板的怎么可以不了解产品呢?”
陈若杨刚把话说完,云九纾就不留情面地转过身就走,腕骨间的手包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稳稳砸在了陈若杨腰间。
鳄鱼皮面的质地砸在身上还是有几分重量的,但陈若杨却不觉得疼,就像云九纾此刻的怒气,也根本没被她当回事儿。
她眯起眼睛瞧着云九纾远去的背影。
绛紫色旗袍勾勒盈盈一握的腰线,长而黑的浓密卷发散在肩头,裸露出的肌肤白胜雪。
光一个背影就已经足够动人的风情女人,现在,跟自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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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难喝的鸡尾酒纹丝未动,臺上重金属乐震耳欲聋。
正当宜程颂要在这纷乱环境裏被折磨到极致的时候,街对面终于又有了动静。
率先走出来的女人似乎情绪不太对。
单手环抱在胸前,高跟鞋稳稳踏在地面上,指尖还衔着根刚点燃的烟,忽明忽暗的火星在夜色裏闪烁。
没有衔烟的那只手没入长发,随意抓了把,旋即转过身去看后面。
即使隔着玻璃看不真切表情,也依旧能感受到她此刻散发出来的戾气。
云九纾在生气?
那陈若杨呢?
她们两个聊了什么,会让云九纾动这么大的气?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宜程颂对云九纾的了解远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多。
比如抽烟。
云九纾没有烟瘾,身上常年都是那浅浅茉莉香,但偶尔在很烦躁的时候才会衔一支在指尖。
现在能让她当街就点了烟,肯定是遇到了特别不爽的事情。
没过多久,另一抹身影就姗姗来迟。
宜程颂迅速低下头,用那杯几乎没喝过的鸡尾酒杯挡住脸,隔着酒色去继续瞧。
出来的人跟云九纾此刻表达出的戾气截然不同,即使隔着些许距离,宜程颂依旧能捕捉到那笑意。
两个人不知道偏头说了几句什么,陈若杨抬起了头环视着周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意识到不对的宜程颂迅速将脑袋埋下去。
是自己暴露了吗?
为什么这两个人不在酒馆裏呆着。
她们聊了什么,跟三水有关吗?
问题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宜程颂对眼前两个人的行踪愈发看不懂。
莫非真的跟组织说的那样,云九纾是三水最大的头目,而她跟陈若杨的合作其实是要做三水生意。
那为什么云九纾还会不开心?
难道是云九纾想拉陈若杨入局,被陈若杨拒绝了,或者被陈若杨以此为把柄反威胁要更多的利益,所以才会这么不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