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哄人吗?宜程颂腿发软。
本来就久跪又久站,再被这一揉,呼吸也急促起来。
流氓,她早该想到云九纾不是好人,但她没料到会这样来哄。
满意地感受着怀中战栗,刚刚视线所过处都被掌心抚过,云九纾很满意。
“好了,”低头吻了吻干净的右边肩头,云九纾微抬起头,轻咬了口她脖颈:“去洗个澡,出来我给你上药。”
话音落,缠绕在腰间的手臂松开。
谁也没再提要离开,宜程颂如释重负地从这怀抱控制中脱离,没有犹豫地往浴室跑。
看着那匆匆忙的背影,云九纾勾起唇。
她垂下眸,看着自己怀中扩散开的小片血色。
那被叶舸收走,又被夺回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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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宜程颂足足在浴室裏洗了一个小时。
她想耗尽云九纾的耐心,但等拉开门后,稳坐在沙发上的人还是碾碎了她的期待。
云九纾难得没有催促,好脾气地抬起头看过去:“你还好吗?”
换掉血污脏衣,刚沐浴完的人发有些湿,额前发被随意抓到脑后,露出凌厉英气的眼眉。
除了好身材,叶舸还有张好脸。
完美骨相轮廓,高挺鼻梁薄抿着的唇,没睡好的眼皮有些肿,瞧上去是单的。
琥珀色瞳孔涣散,很具有攻击性下三百,不带有任何情欲的视线望过来,叫人心颤。
没有纸笔,宜程颂点了点头。
“过来上药,”云九纾将药箱给铺开,招呼道:“以后就在这裏休息,跟我睡。”
强势又不容拒绝,宜程颂眨了眨眼睛,表情茫然。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尽管不说话,云九纾也能读出她的情绪,说:“我接受不了我的情人住在城中村。”
情人。
宜程颂攥紧指尖,对哦,她是云九纾的情人。
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她慢慢坐过去。
袖口被挽起来,长时间的淋水让那伤口外翻的皮肉泛着白。
云九纾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严肃。
那死孩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真是无法无天。
捕捉到她这情绪,宜程颂有些意外。
这伤口早就不疼了,甚至在部队裏,这都不能被称为伤口。
部队就是这样,鲜血混着汗,一起咬牙咽下去。
她们是特种部队,执行的都是危险任务,翻山越岭拉练野训,学会忍痛就是第一门课。
野外训练时这种伤口出现的太多,多到许多时候宜程颂都懒得擦血,放任它自己凝固愈合。
可云九纾此刻的表情,却让宜程颂有些无措。
明明受伤的是她,为什么表情凝重的是云九纾,而且她看起来好痛的样子。
棉球浸透了碘伏,轻轻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