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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离开喧闹的宴会厅。
装醉的人就轻拍了把身下的怀抱,挣扎着退了出去。
“我没喝多。”
那双清凌凌的狐貍眼半垂着,云九纾语气淡淡:“罗市长在二楼吗?那个姓陈的也在?”
她边说,边从赵云津手上拿过自己的高跟鞋和包包。
利索穿鞋,补妆。
窗外月色柔和,落在女人的身上。
那袭明艳旗袍即使离了光映着那副好容颜,依旧热烈,像株盛放在夜色中的曼殊沙华。
“那今晚还是老样子,你少说话,我唱红脸你唱白脸,”正专注补口红的云九纾手一勾,饱满浓郁的红盛放在夜色中,她满意勾起唇,露出个职业假笑:“我争云记在京城扎根,你打通关系,争取调任到京城。”
话音落,云九纾将手中粉饼一盖,抬起头问:“怎么了?”
倚窗而站的赵云津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沉眸瞧着眼前人。
刚刚那个背影扰着她思绪,可云九纾看起来却跟没事人一样。
“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憋了许久,赵云津终于开口,“也越来越有魅力。”
原本以为她要说个什么呢,云九纾被逗乐了:“姐姐,我都奔三了,能不成熟吗?”
奔三。
是啊,赵云津有些恍惚。
她跟云九纾也已经认识三年多了。
合作三年。
赵云津觉得自己依旧看不懂这个女人。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眼睛,却完全是不同的性格呢。
甚至,越养越不像。
没注意到她这越来越复杂的眼神,云九纾轻一抚发,勾起红唇飞了个吻:“不过谢谢你夸我,我也觉得我很有魅力。”
“得寸进尺。”收回思绪,赵云津恢复温柔模样,转身迈步上楼:“等下别喝酒了,吐我车上五千。”
“黑心肝的东西!”
莫名的直觉,云九纾意味深长地转身回望了眼进来的门口。
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转过身去追她,笑着骂:“咱俩到底谁是资本家啊!”
脚步声,笑声,渐渐远去在月色裏。
直到再也听不见。
躲在阴暗角落处的人才探出头。
宜程颂看着空荡的臺阶,深吸了口气,空气中隐隐约约还残存着茉莉花香。
而与茉莉花交织的,还有合欢。
没有再停留,宜程颂顺着楼梯上爬,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跟会客厅完全不同的奢靡。
眼前三扇门,古朴又典雅的装修。
一间天字号,一间地灵杰。
不论哪边都有笑声传出来。
宜程颂站在两扇门前踌躇,视线落向边沿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