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彻底激怒的云潇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涌:“姐姐你仔细想一想!当年这个骗子入住的时候,就是云记三水肆虐的时候,后面她突然消失,我们被害得闭店半年才彻底把店裏三水清缴,后来再重逢,你接收了那家贩卖三水的酒馆,也是因为这个人在身边,所以——”
“云潇。”
又一声唤,冷冷着打断了云潇那已经有些癫狂的话语。
跪在地上的云潇直起身,满眼期待着眼前人即将开口的话。
空寂客厅中回响着云九纾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起伏:“我们不是一直在聊欺骗的事情吗?”
“而且。”
云九纾的声音冷下去,慢慢弯下腰,与眼前人平视。
客厅的空气在此刻凝结,弥散着诡谲死寂。
她一字一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
满眼期待落了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的云潇不可置信地看着云九纾。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欺骗。。。。。。
云九纾的重点难道放在那个欺骗上吗?
理智慢慢回笼,云潇抬头看向坐在边上的宜程颂。
察觉到她的视线,宜程颂唇边笑意更甚,轻做了个口型:“蠢货。”
再次被激怒的云潇跪直身体,长指一挥:“姐——”
“别姐了。”
冷眼看着跪在腿边的妹妹,彻底失望了的云九纾表情沉下去:“解释。”
当年母亲的骤然离世,让云九纾大受打击。
失去精神支柱的她将云潇当成了依托,所以对云潇从来不会有隐瞒。
生意场上大事小事都同云潇讲,资金短缺,酒局看脸色,攀不上关系反被欺辱。
这些细碎的痛苦全都在云潇的耐心倾听中得到缓解。
直到云九纾发现云潇性子越来越沉闷。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责开始自省,依旧跟云潇分享,只是报喜不报忧。
所以她很确定,当年陈若杨的事情她没有跟云潇说过。
那家店有三水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她想不到云潇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只觉得心绪复杂。
那让她省心骄傲的妹妹,似乎已经变了。
更多坏的揣测,云九纾不敢做。
初到京城,翻修审批开业这些烂摊子一堆,生活扰得云九纾不堪重负。
远在叶榆城的妹妹是她唯一的美好寄托。
可是这一切都被云潇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