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就是看书,做题,写试卷嘛!”
仁菜身子很软,但嘴却硬的不行:“反正学校里的老师也都不可靠,我自己学也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呢?”赖天音心平气和给她讲道理,“学校最大的用处不是老师上课上得多好,而是大家都在学习,就能形成一种学习的氛围,让那些本来没自觉学习的学生也勉强学一下……”
“可是,大家都不怎么学习啊,哪来的学习氛围?”仁菜歪头,侧着眼珠子,用食指指节托着下巴努力回忆着学校里的过往。
图努力思考的仁菜
“真的假的?”赖天音将信将疑,“在学校不学习干什么?那帮东京的大小姐京爷们倒是有钱组乐队开社团,手上一把乐器都几万几十万的……你们熊本学生也玩乐队吗?那也太富了!”
“没有啦……只有极少数音乐社团的人才玩得起乐器……”仁菜放下手,又开始玩手手,“我们的同学基本上就是、上学呆听歌玩手机、放学上蹿下跳打群架。时不时逃学旷课的都算好学生了,毕竟不影响别人。甚至有的还……”
“这是什么热血高校吗……”赖天音满头大汗,他突然怀念起月之森那些文雅的大小姐学生们谨慎又好奇的目光了,好歹那是真的讲礼仪,“……然后呢,有的还怎么了?”
“没……没怎么……”仁菜双手在膝盖上紧紧攥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仁菜,放轻松点,我们只是朋友间的闲聊而已。”
他也右手握拳,用手背轻轻隔着仁菜的袖口,贴在她的左拳手背上,感受着她不甘的颤抖。
“我……我能相信你吗?”仁菜犹豫了一下,也把手背跟他贴得更紧了一些,确认他没有把手移开。
“不想说、就不用勉强自己说。我只想告诉你,无论生了什么事,我永远无条件地跟仁菜你站在同一边,绝对不会背叛你。”
“为什么……要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吵架吗……”她抬起头,望着亮黑色的双眼,“没有人这么跟我说过,他们都让我算了。”
“因为我愿意相信你是正确的,从我看见你的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即便我们生分歧,我也会好好地跟你聊一聊,而决不会去阻挠你,或者成为你的障碍。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背后——”赖天音摇摇头,两人的手背继续紧贴着,“所以说、别害怕。”
“咕……”仁菜终于放下了拳头,双手松开,“那咱说了?天音不要……”
“嗯,我听着;”他认真看着仁菜的脸,“不要什么?”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要什么;”仁菜摇摇脑袋,吐了一口气,“就是那个啊,霸凌。校园霸凌。她们——”
“够了,到此为止,不用说了;”他再次一拳捶在前排椅背上,语气无悲无喜,“我是真没想到啊,都高中了,不是小学国中了,怎么还有霸凌这种东西?她们不用高考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仁菜把全身的重量都向后压倒在靠背上,仰望车顶灯,“可能真的是在乡下太闲了,没事干吧。”
“也是没让我遇到这种事,要是换我遇上,问题一定要迎刃而解!”他再次捏紧了拳头。
“啊?对这种事,你有什么办法?”仁菜挺起身,坐直了看他。
“都说了,迎刃而解!”他抬起手臂、向前打出了一hey闪。
“an!只能用肘击回答了!”果决的目光里藏着狮子。
“啊?我还以为你会说要找老师,讲道理之类的呢!”听到这句话,仁菜完全没有对他的答案表示抗议,反而双眼亮晶晶的。
“这就是个逻辑问题了,老师能派的上用场的学校就不会让霸凌生;霸凌已经生了,说明这学校根本就不靠谱;”他撇撇嘴,“讲道理讲不通的,只能讲物理了。”
仁菜猛猛点头,也向前挥出了小拳头:“我也是这么做的!”
“干得漂亮我的仁菜!”他朝着仁菜比了个大拇指,“结果呢?”
“结果……”仁菜松手,整个人都瘫软了。
“结果,没打过。”
“……那就没招了啊……”
赖天音也泄了气,跟仁菜一样躺倒。
两人用相同的姿势瘫在椅子上,好一会没说话。
“所以说,学校什么的,根本不值得信任吧?”仁菜勉强地笑了笑,“所以去东京之后,我会自己好好学习的,然后考个好大学证明自己。天音你就放心吧。”
“我就是不放心这个啊!”赖天音坐起身,耐心地劝导她,“仁菜、我知道你原来的学校对不住你,但天下的学校又不都是一个样子的。咱们先去东京的学校带你看看,要是满意,咱们就想办法转学进去;如果不满意,咱们就再换一间学校,总有合适的……”
【说起来也奇怪,凭什么我就能下定论、东京的学校就没有霸凌,大家就会好好学习准备高考呢?是什么给我的错觉?嗯……或许是在东京遇到的女生们,不管脾气性格如何,都还算好人吧,好学生在的学校总不会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