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先生,我没有听错吗?请您再说一遍,您刚刚说了什么?”
祥子没有愤怒,只是非常难以置信,她无法理解这个逻辑是怎么跳转的。
“要我说多少遍我都会说!把鞋袜都脱了!”
“为什么?我可以认定为这是骚扰吗?”
“不,这是你工作的失职!我真得纠正你了!”
“我才没有失职!我对每一份工作都很认真!是你非要说一些无关的话,一直在动摇我!”
“是因为你先照顾不好自己的身体才害我分心的,要说也是你先有错!”
“我有错,我哪里有错!我明明做好身体管理了!吃太多会犯困的,这些刚刚好!下午的业务我也会以最好的形象完成的!”
“砰!”
赖天音随手把袋子甩到了长椅远离祥子的另一端。
祥子应激耸了一下肩,又不说话了。
“最好的形象,形象……你是要我看着一个要强的好孩子,在我面前一直滴着血,为我服务吗?”
“血?”祥子听见这个词,刘海都转起来了,猛地打量自己浑身上下。
“行了,让你脱你就脱。”
祥子又默默咬住下嘴唇,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穿旧了的玛丽珍鞋,她每天出门前都会仔细擦亮,不留一丝灰尘,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当时她离开家族的时候,就穿的这双鞋。
现在,鞋子已经伤痕累累了。
“你再不动手,等着我来为您服务吗?”赖天音语气变得轻佻了些。
“别太失礼了!”祥子已变色。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她气鼓鼓地,脸蛋成了麻辣小笼包。
但她还是保持动作优雅,坐在长椅上,单膝抬高半个小腿的高度,手绕到小腿后,借着裙摆的遮掩,用指尖勾掉了鞋后跟。
“嘶——”
祥子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重复一遍,把另一只鞋也脱掉了。
“saki,你知道吗?”赖天音仰头望天。
下北泽的天空,今天倒是没有阴云。
“对于鞋子来说,脚后跟的鞋帮部分既要柔软、方便穿着舒适;又要坚挺,以给脚腕一个向上的支撑,保持人体的挺直。
因此,这部分会长期受力,而使用过多,出材料的承受极限后,就会断裂。虽然从鞋子外表看过去还是光滑整齐的,但是内部的断层却会非常尖锐,甚至刺伤皮肤都有可能。”
“……天音先生,倒是知道得很清楚。你也被刺过吗?”祥子依旧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