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这魏大公子,前几日还要人家做妾,今儿就改口要娶为正妻了?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啧啧,这种人,哪里还有脸啊!”
周文秀却脚步未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魏卓急得又喊了一声,周文秀这才回过头来,神色淡淡。
“魏公子,你若是真心悔过,就该去给被你欺压的百姓、被你坑骗的食客磕头道歉,而不是在这儿拦我的路,拿婚事做买卖。”
魏卓脸色一白,还想辩解。
周文秀却冷冷打断他:
“至于聚福楼,以次充好、坑蒙拐骗,招牌早就烂透了。
我周文秀宁可少赚点钱,也不沾这种脏东西!”
话音落下,她径直走向王家大门。
门房早已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周姑娘里边请,老太君一早就念叨您了!”
很快,府门再次合拢,把魏卓隔在外头。
他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
不到半刻钟,街口又驶来一辆华贵马车,檐下悬着太师府的徽记。
王芷兰由丫鬟扶着下了车,一身簇新的海棠红织锦褙子,满头珠翠。
之前她想攀魏家的亲事,却被魏卓当众甩开,这口气一直憋到今日。
看到魏卓的惨状,她终于舒畅了,拿帕子掩着唇,走到魏卓跟前,故作惊讶:
“哟,这不是威风凛凛的安国公世子吗?怎么趴在这儿,跟条癞皮狗似的?”
魏卓阴沉沉地抬起眼。
王芷兰却越说越解气,越来越大声:
“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沦为庶人,连官身都没了!
魏卓,你是不是很后悔?如今你跪在尘土里任人践踏,而我,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师府千金!”
她等着看魏卓后悔痛哭!
魏卓却冷笑出声:
“太师府千金?你家二房尽数流放,你用赃银置办的铺子作嫁妆,已被大理寺查封——
王大小姐,你这‘千金’,金在哪儿?”
王芷兰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
“你什么你!”魏卓哈哈大笑,忽然一扭头,一口唾沫啐在她的绣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