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泠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脚步急促,连门都没敲。
江蓠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看着她。
目光触及那双眼时,叶泠泠的脚步慢了下来。
江蓠的眼眶还有些微微红,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你哭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蓠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偏开视线,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
叶泠泠摇了摇头,在她床边坐下。
“没有,玉小刚说昨天才刚打完比赛,很多学员都没有完全恢复,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要求明天再开始。教皇答应了。”
说罢,她看着江蓠的侧脸,语气认真了起来。
“好了,比赛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该你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江蓠心中满是苦涩。
能说什么?
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好。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鼻尖翻涌的酸意,面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让人看不透的淡然。
“没事,只是想到过段时间就是我父母的忌日了,有点想他们了。”
“比赛过后,我想去祭拜一下他们,要一起吗?”
叶泠泠不由沉默了。
“好。”
对于泠泠的反应,她很理解。
自己的父母至少还能去祭拜,可泠泠的父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想祭拜都只是奢望。
将叶泠泠送回去后,很快宁风致他们也过来了,不过面对众人的关切询问,江蓠只是用一句身体不适将他们搪塞了回去。
入夜。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沿上落了一片清白。江蓠坐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冷月之上,眼底也不由露出了一抹决然。
一夜无眠。
……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完全亮透,一行人便朝着山上走去。
不过不同的是,队伍中间,多了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
那人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连袖口都收得极紧,面上扣着一副面具,只露出一双沉静而冷淡的眼。
步伐不紧不慢,跟在队伍中间,既不与旁人交谈,也不多看周围一眼。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沉默的姿态,存在感却莫名地强烈,走在队伍里,叫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落。
一路走着,宁荣荣不由嘟起了嘴,满脸的不乐意。
“小江,怎么回事嘛,还想着今天让他看看本小姐的实力呢,非说什么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害我白高兴一场。”
她一路走一路嘀咕,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委屈。
叶泠泠走在旁边,闻言只是淡淡瞥了身后的黑衣人一眼,没有接话。
石阶蜿蜒向上,山间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薄雾缠在石阶两侧的栏杆上,空气里带着一股湿冷的凉意。
脚步声在石阶上参差回响,一行人沉默着往上走。
穿过最后一道拱门时,视野骤然开阔,比赛场地已经近在眼前。
天斗皇家学院的队伍刚一入场,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原因无他,队伍里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实在太过扎眼。
其余队员都是熟面孔,唯独多了这么一个从头到脚裹在黑衣里的人,怎么看怎么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