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开城门,明胜昔是第一批进城的,同行的还有林家兄弟和张梅。
时间还早,海安县却已经热闹起来了,街边的小贩已经开摊,铺子也陆续开门。
几人在城门口四处逛了一圈,最后明胜昔很豪气地找了个茶摊坐下,自掏腰包买了四碗温茶。
大家看似漫无目的地喝茶,却始终有至少一个人的眼睛落在城门的方向。
不远处,陈大海、翠花婶子和陈庆满靠在巷口的墙边,看上去在休息,也像在等人。
茶水添了两回,日头快升到头顶时,明胜昔终于见到一辆绿顶的马车慢悠悠地出现在城门口。
她咽了咽唾沫,没有急着出声,而是盯紧着那辆马车。
绿顶的马车,车辕上坐着两个壮硕男人,马车在城门口停了停,守城门的将士伸手要掀开马车的帘子,其中一个男人拦住了他。
明胜昔见到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似的东西,给守门将士看了眼,那守门将士当即退开,也不检查马车里有什么,直接挥手放行。
“大舅二舅,三舅母,来了,你们看那边的绿顶马车,我觉得莲花姐就在那上面。”
林兴民二话不说选择相信明胜昔,他一把攥紧手里的麻绳,冲着陈庆满的方向学了两声布谷叫。
陈庆满绷紧了身体,带着人从巷口冲出来,七八个人抄近路往城门口堵,明胜昔几人也有了动作,冲着那马车跑过去。
“截住!”
陈庆满一挥手,十几个人呼啦啦从四面八方围上去。
陈大海最猛,一扁担别进车轱辘里,马车猛地一歪,马嘶鸣着抬了前蹄。
车上那两个贼人大惊失色,跳下车辕:“做什么!孙家的车也敢拦?”
“拦的就是你们这些没心肝的!”翠花婶子几步就冲到了马车边,伸手就要掀车帘。
其中一个护卫一把攥住她手腕,翠花婶子眉头一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开来。
“莲花,你是不是在里面?”翠花婶子的手已经握住了车帘,“莲花,你应一声,我是娘!”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陈莲花满是泪水的脸,她的嘴巴被布条堵着,只能出呜呜的声音,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上也有麻绳捆着,正侧着身体躺在马车里。
“莲花!”翠花婶子惊声大喊:“当家的,真的是莲花!”
说着,她半个身体已经钻进了马车里,明胜昔就在旁边,也钻了进去,一把握住翠花婶子想要解绳子的手。
“婶子,小心马受惊狂,马车里不安全,我们先下去。”
翠花婶子胡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先下去。”
街上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全都远远地站着看戏,不敢上前。
马匹嘶吼了几声,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那俩贼人把腰棍抽了出来。
他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的,陈庆满带头,把扁担木棍露了出来。
砍刀和斧头带不进城里,他们只好藏在外面的山林,只带了扁担还有从山里砍的树枝,随意削几下当做木棍使用。
许伯清躲在后方,趁乱大喊:“你们孙家的当自己是地主就能为所欲为吗?我们也是良民,你们强抢我们村的姑娘逼良为妾,你们眼里还有皇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