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一惊,端华神态坚决,沉夜她一向有些偏执的,这话看起来不似随口说说。
沉夜来不及多想,时间紧迫,只好无奈点点头,“如果要去,一切要听我的。”
端华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沉夜看向一直默默站在端华身旁的耀,轻声问道:“你可知道鲲鹏老祖身在何处?”
耀点点头,眼睛却不看沉夜,语气有些孩子气,“总是有事才来问我。”
沉夜低头,默然不语。
耀眉头凝了一下,手指一点,沉夜与众星君脚下已经化出一道金轮。
沉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洞府内。
这洞府里四面都凝满了寒霜,端华试着呼出一口气来,这口气立时就凝结成一朵霜花。
沉夜皱眉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文权看了看四周,答道:“鲲鹏境乃是鲲鹏老祖肉身所化,不知多少万里,我听闻鲲鹏境分三重界,大身界,小脏腑界,和凌虚界,我观四周情景,倒与传说中的凌虚界相似,据说能到此界者世间不过寥寥数人,我们能到此处,当真也算我等奇缘了。”
端华将面前的一颗硕大霜花敲碎,问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冷?”
文权用手指了指远处石壁上一朵朵盛开的霜花,摸了摸端华的头,将一股灵力注入到她的体内,“这是冰晶花,乃是天下至寒之物,因着它们,这里才这样冷的。”
“那我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冷?”沉夜闻言却觉得奇怪。
“那是因为有一个傻子一直用灵力护着你。”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好似一根棒槌砸在每个人的头上。
沉夜只觉得耳朵发疼,头晕眼花,迷蒙间看见那一个白胡子小老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众人身前,不是鲲鹏老祖是谁。
众人连忙恭敬对鲲鹏老祖行礼,连端华也极其慎重地行了一礼。
端华行完礼,却立刻对着耀呵斥道:“你是我的奴仆,为何替她输送灵力?”
沉夜看了一眼耀,耀却一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沉夜觉得奇怪,他对端华的态度似乎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难道他已经从端华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沉夜突然眼睛一亮。
耀皱眉对鲲鹏老祖道:“老头,你太吵了。”
鲲鹏老祖老实不客气地打了耀的脑袋一下,“小宝,你怎么总没大没小的?”
星官们对视一眼,也深觉怪异,端华帝姬的一个仆从竟敢对鲲鹏老祖如此无礼。
鲲鹏老祖的声音却已经带了几分幽怨:“你在我这住了多少年了,你来的时候瘦的和猴子似的,谁天天用灵果喂得你白白胖胖的?”
众星官这才想起,上次大宴时似听闻过这个仆从曾拜在鲲鹏老祖门下,却因只是一个仆从,众星君觉得或许只是与老祖沾个边,拿来抬高身价的也未必,并未真的将他放在眼中。
如今看来老祖疼爱这个仆从疼爱得紧,竟自降身价对着这仆从撒娇,好似这仆从才是老祖的心肝宝贝,老祖反而成了日日上贡的冤种香客。
沉夜心中挂念句辰,心急如焚,她揣度鲲鹏老祖的性子,直截了当问道:“老祖,可否借瑶姬仙骨一用?”
鲲鹏老祖叉着腰,饶有兴致地看着沉夜:“你要瑶姬仙骨做什么?”
“句辰中了诛颜草之毒,唯有瑶姬仙骨可解。”沉夜老实回答。
众星君却对视了一眼,心道这瑶姬仙骨是鲲鹏老祖心爱之物,仙子这样直接来问,是不是有点那啥了?
对,有点那缺心眼了。
唯有文权细思片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这世间有什么事情能瞒过鲲鹏老祖,更何况如今在他的凌虚界中,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感官之内,不如坦白来意,以真心换真心,或还有几分胜算。
“有意思啊有意思,句辰竟会中诛颜草,谁能让他服下此物?”鲲鹏老祖看了沉夜一眼,眼里竟闪出兴奋之色。
沉夜不解他为何如此,却仍是回道:“他是为救我服下的。”
“他为何救你?”鲲鹏老祖刨根问底。
沉夜正了色,回道:“他是我未来夫婿。”
“什么?”
鲲鹏老祖大吼一声,一跃而起,竟直冲洞顶,将洞顶撞出一个大洞,碎石簌簌落下。
众星君连忙护着端华躲开。
耀却镇定自若,一直站在沉夜身侧,沉夜身旁碎石纷纷而落,没有一颗砸在她的身上。
鲲鹏老祖落在沉夜和耀身前,看着地上的碎石,又看看护着沉夜的耀,唉声叹气,“宠,太宠了,这样宠,要宠坏的,要宠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