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聪家就在九龙,离警署不远。
他性格有些懒散,每日上班时间都踩线,反正警署又不用打卡,迟个两三分钟也没关系。
不过偶尔运气好,遇上开车上班的长官,就能蹭一趟顺风车。
过马路时一台黑色悍马停在路口,林兆聪看见,当即眼中冒光。
“谦哥!”
他熟门熟路伸手去拉车门,没拉开,探头笑着提醒。
“谦哥,车门锁住了!”
车内傅聿谦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对着他微微颔,却没有解锁的意思。
“知道,今日不载人,你自己走去吧。”
话音刚落绿灯亮起,悍马引擎低吼一声,只留给林兆聪一车尾气。
“哨牙聪,今日没迟到哦!”
林兆聪白了邓健威一眼,就看见小办公室里傅聿谦已经到了。
“谦哥来了?”
“早就到了,你找谦哥有事?”
“没有。”
心中疑惑一闪而过,直到一通出警电话下来,林兆聪才确定不对劲。
傅聿谦竟然跟他们一起坐配车?
从前大少爷嫌弃警车又矮又窄,不屑开,出勤永远开自己的豪车。
“谦哥,你车坏了?”
傅聿谦手肘搭在车窗沿,侧脸冷冽英俊,眼睛看路。
“没有,不想开去现场。”
大部分现场都多血迹污渍,人多杂乱的,他不想车子被这些沾染了。
林兆聪哈哈一笑,“谦哥,你车都开两年,现在才开始珍惜喔?”
傅聿谦放在膝头的手指轻叩,心底微烦。
一瞬间动了干脆先换车开的念头,可想到昨日岁欢在副驾上睡着的样子,又舍不得不开。
十几分钟后,a组抵达案现场。
几人出示证件穿过警戒线,驻守巡逻警立刻上前汇报情况。
不远处坐着呆的女医生就是目击证人,傅聿谦微微侧头,程凯晴、林兆聪立刻上前给她录口供。
“你是说,你之所以及时避开坠楼死者,是因为事前有算命大师提醒过你?”
失神呆滞的女医生宣丽箐眼眶通红,急急点头。
“是!大师话我今日有意外!真是救我一条命!迟半步,我就要被砸死了!”
医生见惯生死,对待患者向来理智冷情,可轮到自己还是不一样。
“小姐,冷静点,没事了。”
程凯晴轻声安抚着,和林兆聪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全是震惊。
不远处跟法证一起勘察现场的傅聿谦,现在对算命,大师这类字眼特别敏感,侧头看过去。
警署的审讯室里,他亲自去录口供。
宣丽箐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慢慢道出前因后果。
“昨日我接诊了一位病人,查出子宫有肿物,她同我讲,是庙街一位大师算出来的……”
宣丽箐就是给刘太做检查的医生。
她在国外长大,说有上帝还信两分,对香江这边的算命风水,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可刘太这件事,虽然她认为是巧合,却在心里留了痕迹。
昨日下午她有事去庙街,办完事正好路过算命摊。
原本她也没想起来,可那卦摊围满路人,热闹得离谱。
好奇心作祟,她走过去看了看,正好没有人排队,鬼使神差就坐下了。
见算命大师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宣丽箐心中全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