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因为我是个小机灵鬼!
……好吧,其实是我想通了,先前晴之火焰对我不起效的事——不起效,是因为不兼容。就像我想要在这个世界里使用「书」的力量,就必须要「理解」火焰,拟态出和这个世界兼容的力量。就是因为我现在和世界的联系太弱了,所以和这个世界産生了“壁”。
如果说,在外部会起效的火焰——比如岚丶雨还能在直观视觉上对我起效,像那晴这种需要深入身体内部丶从内部改变身体,比如刺激细胞复制丶重生的火焰就完全和我分化成了两个图层。
再比如,在我尝试学习觉悟燃火的时候,确实是在逐渐加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并且在主动朝着同化的方向前进。但是,很不同寻常的是,这次的世界意识在拒绝我的同化。
不是我没有觉悟,而是卷王背後搞鬼——我确信!
确信的理由我也很快就找好了……呸,是很快就想通了。八兆亿卷王是世界意识的化身,不论有多少自主思考能力,祂都是世界的一部分,自然要遵循着世界本身的发展方向——也就是俗称的剧情线。
祂不可能自己主动打破剧情线的发展,所有世界之中的人物——不论是主角丶龙套还是连名字都没有的背景,都是“世界”的一部分,无法脱离写作大宇宙丶读作天野娘的剧情线桎梏。所以,卷王才需要一个世界之外的“异常”。
我就是这个“异常”。
即使如此,八兆亿卷王也只能在距离“兆亿奇迹”的主线世界最远的边缘才能制造“异常”的契机。
祂最初不能丶也不需要刻意引导我做什麽,只需要让我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已经算是第一阶段胜利。
现在想来,我那几千次穿越,本质上来说就是几千次帮助八兆亿卷王打破剧情桎梏。
这一波,是我背刺我自己。
卷王就是卷王,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哪怕他只需要引我进入这个世界就足够,可祂也毫不含糊地在我心里埋下了白花花=邪恶摇粒绒的种子。
祂这样的世界意识眼里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样的呢?
和八兆亿卷王对立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经历,让我忍不住多想。尤其让我好奇的是,卷王祂究竟打算如何把其他的东西都吸引到石板上呢?
现在几乎已经没了打BOSS的压力,不论是彭格列还是彩虹之子,应该都不会把自己的力量放到石板上了吧。
我低头看了看仍然戴在手上的玛雷指环——理论上来说,八兆亿卷王能通过强大的平行时空之力做到的事,只要搞清楚原理,我也能做得到。
祂可是从世界壁外触碰到了穿越司,如果我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突破世界壁垒,总能够到“世界的边缘”,在那样的地方我大概是能够确保自己和攻击穿越司的卷王一样,突破返回——难道我也要做相同的事情吗?
万一基友在进行一些神秘的土木工程,我突然冲进去强行打断,让他全部白干……呜啊,能够想象到基友生气的表情了。
我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有目标好可怕!
“啊——接下来究竟要怎麽做才好啊!”我在沙发上扭曲丶翻滚丶阴暗爬行。
打开门的纲吉看着我的样子,手里的饼干都掉在了地上,“……纲不吉君你,在干什麽?”
我的脸闷在沙发里,连头都没有擡,“你才是,Reborn不是给你安排了彭格列式庆祝宴吗?”
读作彭格列式庆祝宴,写作Reborn的特别训练——时常会让人真的“重生(Reborn)”的那种。
任何东西,只要让Reborn带上了“彭格列”这三个字的前缀,似乎都会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哪怕是这样严密的基地——特制的建筑材料丶精心设计过的基地布局——我都隐约能够听到庆祝宴上传来的接连不断的“砰砰砰”。
啊,这就是青~春~
果然,日常篇才是最可怕的。真正的彭格列家族就是要做到,当没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危险本身。
纲吉显然是被打发来跑腿的,“正因为是庆祝宴,所以我才来邀请纲不吉君的啊。多亏了你,我们才能顺利地回来,而且应对密鲁菲奥雷的局势也一片向好,尤尼酱也联系到了想要联系的人,正一君已经帮忙做了安排……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才行!”纲吉超认真,“而且,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啊,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是有这麽一件事来着。只穿着大裤衩子的纲吉邀请我去参加彭格列庆祝宴——而且还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狱寺那个冒火的小眼神确实很难让人遗忘。
我都能想象得到Reborn说话的语气,站在桌子上手持列恩枪,对纲吉发号施令,“身为彭格列的BOSS,怎麽能连这点事都做不到,给我拼死去邀请吧!”
出走多年,归来仍要裸︱奔——真是太辛苦了呢,纲吉君。
昨天我确实是接受了纲吉君字面意义上的拼死邀请,但一晚上过去,我脑子里塞满了颓废的正事,完全忘记了这一茬。
“嗯,说好了啊——”我拖长了语调,手一撑,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蛋以保持清醒,“说是庆祝……但其实,密鲁菲奥雷还没有完全解决掉吧?”
“是没有,但哪怕是最激烈的欧洲战场,最近也基本处于停战状态。”纲吉一根手指点在下巴上,看样子是努力地回忆Reborn交给他的欧洲战报。
学会阅读战报丶并且学习指挥官技能也是成为彭格列十代目BOSS的必经之路。
我看着纲吉可靠的背影——十年後的这场未来战,即使没有进行到最後,也依然让纲吉成长了不少。
不知为何,我莫名有些欣慰。
住脑,我不是斯库瓦罗男妈妈!
可这种感情的酝酿还没有超过三秒,纲吉的碎碎念就不由自主地突破了他的躯壳,“啊——为什麽这种事要交给我做啊,我明明连意大利语都没有学会,报告什麽的还得对着字典来查!Reborn非要说给我创造一个良好语言环境,狱寺君西西里岛纯正口音话我完全听不懂。但如果不回应的话,狱寺绝对会失望到掉色的!还有山本君,他究竟是什麽时候学会的外语,明明在学校也只是勉强及格的水平,为什麽只有意大利语学得这麽快啊!”
他用力地揉搓自己的刺猬头,指缝里不知不觉就揪下来几根头发。
我思考了一下,接话道:“大概是因为斯库瓦罗的吧,那个剑帝成长之路的碟片,三分之一是意大利语丶三分之一是英语,还有其他不等的德语丶俄语,山本君在这方面其实还挺有天赋的,基本上全部学会了来着。真的,天生的杀手,不仅要有剑术天赋,还要有语言天赋,虽然做题完全不行,但天然系的语感满分,再加上世界通用手语,交流完全不是问题。我前几天还看到他和斯库瓦罗远程视频来着,纯用意大利语。”
说起来,斯库瓦罗返回瓦利亚也快一周的时间了吧,并盛趋于稳定,他马上就被瓦利亚那一大家子熊孩子召唤回去了。
据说他离开之後,瓦利亚的基地已经被自己人捣毁了六个,他要是再不回去,瓦利亚就要彻底“破産”了。
——从金钱和情感上都是,瓦利亚不能失去斯库瓦罗这个男妈妈,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说起来瓦利亚,Reborn究竟是怎麽想的,竟然让我给瓦利亚下命令停战——真的会有人以为,瓦利亚的那些人们会听我的话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如说我下令之後,那边打得更欢了啊,这样下去,Reborn真的要让我裸︱奔去意大利了,只有这个绝对不要!”纲吉抱着头,一点也不想知道Reborn的死气弹之下,自己究竟会做什麽。
我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刺猬头,这麽直愣愣的头发,为什麽会这麽柔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