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头一回冒出这种念头。
也许是气氛太浓,不知不觉就扎进去了。
也许是卸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骨子里那点情怀翻了出来。
反正就是想干,使劲干。
“站住,干嘛的!”
一声喝问,把张军的思绪拽了回来。
一个保卫员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挡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前面。
这年头保卫员眼睛毒得很,人流里一瞄,就盯住了穿便服的张军。
那保卫员穿的是藏蓝色的五八式警服,跟公安差不多,领子上别着长斜方形的红色领章,帽徽是五星图案的圆牌子,威风得很。
“同志,这小伙子是新来的职工。”
许大茂从车座上跳下来,笑着递了根烟过去。
回头冲张军喊:“介绍信,赶紧的。”
张军摸出刘卫民给的那张纸,递到保卫员手里。
保卫员接过去,来回看了两遍,又盯着张军打量了几秒,这才把信还回去。
“领他进去,别瞎转悠。”
“得嘞,您放心。”
进了厂区大门,许大茂骑上车,驮着张军直奔一栋三层办公楼。
“跟我来,李副厂长办公室在楼上。”
许大茂一边带路上楼,一边随口念叨:
三楼的办公室,书记、厂长、工会主席,还有几个副厂长都挤在那儿。
二楼归各处室管,像后勤处、生产计划处、劳资科、财务科、采购科、宣传科,全都挤在这层。
一楼就是收室、档案室,外加几个后勤的小部门。
保卫处不在这栋楼,人家有自个儿的院子。
刚踏上三楼楼梯,迎面碰上刘卫民。
许大茂打了个招呼,转身下楼:“张军,入职办好了记得来宣传科找我。”
刘卫民抬手做了个“请”
的手势:“跟我来,李副厂长等着了。”
“麻烦您了,刘秘书。”
“客气什么。”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走廊左手边,走过几间屋子,一扇紧闭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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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民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里头传来一道张军听着有点耳熟的男声:“进来。”
门被推开,刘卫民侧身让出空间:“李厂长,人到了。”
“哦,小张来了,让他进来吧。”
刘卫民点点头,往旁边一闪,张军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虽然是六十年代的布置,但一眼就能看出讲究。
最扎眼的是那张宽大的木桌,桌上摆着一部老式手摇电话。
桌子右边靠墙是一排文件柜,左边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一组沙和茶几。
光看这陈设,就知道坐在这屋里的,级别低不了。
“李厂长,您好,张军来向您报到。”
张军大大方方走进去,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
李怀德眉梢动了动。
“当过兵?”
“没有。”
张军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老实回答。
“不过在老家的时候,干过民兵队长。”
李怀德话音刚落,张军心里已经在盘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