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吸气,可嘴一张一合越来越费劲,吸进去的空气少得可怜,嘴里全是湿纸和口水。
胸口像要炸开,窒息感死死勒住喉咙,恐惧塞满了全身每个角落。
“我……我说……我全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说了好几遍,牛大山他们才听清。
“听见没?他说他愿意招了。”
“你听见了?我怎么没听见?”
“这狗东西还挺扛揍,再糊一张纸。”
……
马军二话不说,又压了一张纸上去。
牛大山这次没喷水,直接一瓢水泼在傻柱脸上。
这下傻柱彻底尝到了快死的滋味——喘不上气,水猛地灌进嘴里。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又闷又疼。
“呼……”
一大口空气冲进喉咙,脸上的纸终于被揭掉。
“肯招了?”
傻柱脑子还是蒙的,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对上几道狠厉的目光,他赶紧点头。
“我说,我什么都交代。”
“我说,我全说。”
傻柱吓破了胆,宁可挨几顿揍,也不想再体验一次活活憋死的滋味。
牛大山、马军他们对视一眼,笑了。
“马军,把傻柱带过去审,把笔录做全了。”
“没问题,这次一定给他整得明明白白。”
说着话,几个人解开绑在傻柱手脚上的绳子,马军把他带进隔壁审讯室。
“轮到你了。”
牛大山、王虎、谢正方一步步朝刘新义逼过去。
“你们……你们想干嘛?”
“别乱来,我可是食堂主任,是干部,你们这么搞,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新义吓得脸都白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骂声。
“都堵这儿干嘛呢?让开,全散了。”
“你们四队是不是要?再说一遍,全给我让开,听见没有。”
“我警告你们,再不让路,我就把四队给解散了。”
这声音耳熟。
是保卫科科长王有福。
王虎和谢正方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看向牛大山。
张军走之前,把审讯的事交给了牛大山负责。
牛大山的脸也沉了下来,绷着一张脸,眉头拧得死紧。
刘新义一听到王有福的声音,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