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员嫌恶地扫她一眼,利落地把枪从肩上卸下来,横在胸口。
“咔哒”
一声,枪栓拉响。
“工厂重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一大妈吓得浑身一哆嗦,脸刷白。
板车上抽旱烟的窝脖也一激灵,跳起来,两手乱摆:“别……别找我,我就是个拉车的!”
聋老太太愣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让人拿枪指着。
可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婆。保卫员这态度一出来,她心里就有数了——傻柱这回捅的篓子不小。
她不敢再硬顶,身上的气势一下泄了,又变回那个老态龙钟的小脚老太太,眼神都浑浊了。
“你说啥?我听不清,你大点声。”
她叹口气,摇摇头:“唉,人老了,不招人待见喽。翠兰,咱回吧。”
“诶。”
一大妈赶紧上前扶她坐上板车。
窝脖也不磨叽,拉起车掉头就走,脚底下飞快。
——
回去路上,接连碰了两鼻子灰的一大妈满脸愁容。
“老太太,这可咋整?我们家老易怕是……”
聋老太太声音透着乏:“翠兰,杨厂长今儿不在。明儿找他再说吧。”
可她心里头,已经隐隐觉着不妙。
——
这时候,张军和许大茂正坐在屋里,吃得满嘴流油。
桌上摆着四个盘子。一盘红烧肉,一盘炒白菜,还有许大茂带来的腊肠和花生米。这年头能凑出这么一桌,算是顶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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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票子,递到许大茂跟前。
“大茂哥,买家具那钱你垫的,一百二十八,点一下。”
许大茂愣了下,赶紧摆手。
“你刚来,手头紧,我不急用钱。”
张军笑着把钱塞他手里。
“我身上还有。今天去财务科领了贾家那笔赔偿,一百八十五块呢。有借有还,下次好开口。”
许大茂见他这么说,没再推,接过钱揣兜里。
“成,缺钱找我。”
“大茂哥,谢了。这杯敬你。”
“敬什么敬,喝就完了。张军兄弟,我跟你说,今天真解气。”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张头瞅了眼门,嘀咕一句:“这大晚上的谁啊,院里我也不认识几个人。”
许大茂斜了一眼,嘴角带着嘲讽。
“还用猜?”
“谁家吃饭时候上门,准是秦淮茹。”
……
许大茂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哪回别人家炖肉,她不得来敲门?说白了,就是来借肉的。”
张军皱眉。
“借肉?还有这种事?”
“不信?这院里谁家开荤,秦淮茹准到。不借?贾张氏就躺地上打滚。再不行,傻柱那愣子就抄家伙上。”
许大茂说到这儿,牙根咬得咯吱响。
“全是易中海那老东西惯出来的。”
咚咚咚咚咚——
这次敲门声大了不少,连节奏都更急了。那架势,不开门就不停。